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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迷失的东京
2012-01-26
去东京,一点也不在计划内,突然就被安排了去东京的工作。
我也不知道对日本的刻板印象来自何处,我印象中的日本侠促、拥挤、冷漠,尤其是东京这样的大都市,富足却压抑。如果一定要去日本旅游,我所向往的也是北海道、冲绳,或者京都,但突然的,就到了东京。
在东京的时间不过一周有余,头几天住在六本目,后面三天住在东银座,因为采访和看片儿,其间频繁往返于新宿、涩谷、秋叶原。但在东京,路盲如我,竟也能靠乘坐地铁穿行不乱,小十天待下来,对大概方位也掌握得差不多,不像当初到上海读书,大二回去的时候,还傻傻分不清,静安和长宁的区别。
我没有在东京迷失,仰仗的是地铁站便捷的服务系统,日本字原本就可以猜个半边儿,而且基本全线日英双语,几乎在每个地铁站都可以领到各种地铁线路图和旅游指南。地铁站里地工作人员都和蔼有加,尽管英语并不流利,但都连比带划尽力帮忙。
在东京搭乘地铁,比便利的软硬件更让我感叹的,是车厢内的秩序。我也赶上过东京地铁的高峰期,人群拥挤丝毫不亚于北京上海,几乎自己不用动,就能被排队的人流送进车厢,但这一切过程都是沉默的,没人抱怨,没人推搡,至于车厢内,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安静,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吃东西,能听到铁轨和火车轮摩擦,以及车厢间连接处钢铁碰撞的声音。有次在东银座乘坐浅草线,上来几个身穿统一制服的棒球少年,上车时还有些兴奋地欢声笑语,落座就立刻安静,小声地彼此咬耳朵,脸上是无声却夸张的灿烂笑容。
听完我的感叹,寓居东京也有七年的朋友宋生哈哈直乐,他说这在东京,可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儿。行不食,路不语,是日本人秩序观最基本的体现,大叫大嚷会被认为是粗俗没教养的行为。也正是同样的原因,在东京,大家几乎都把手机调为静音模式,如果想给别人打个电话,不紧急的情况下,通常会提前发个消息确认对方是否方便接电话,而收消息的人很可能因为是静音模式过了一段时间才看到消息,又会回消息给打电话的人,确认是否方便电话。然后,是的,打电话的人的手机可能也静音了⋯⋯
宋生跟我说,日本人这种秩序感的自我约束,根源也许来自于他们的地少人多的生存环境,如果无序只会添乱,与人方便正是与己方便。而这种想法,渐渐就深化变成了“不要给别人添麻烦”的处世态度,比如说迟到就是特别无礼的行为,再比如日本人宁可自己拿着地图瞎转悠,也很少问路,我就提起自己好几次冒失用英文问路都被拒绝,有一次还把一个面善的老太太吓得惊恐地直摆手,宋生笑得乐不可支,他告诉我那到不是别的原因,而是因为日本人不讲英语——不会讲、不爱讲、不敢讲,没有信心的事儿,日本人是很少愿意自曝其短的。
还有个细节,如果不经宋生提醒,我也不会注意。东京几乎没有折叠伞出售,这是因为他们觉得折叠伞在收拢和撑开时容易把雨水甩到四周,这种自己用起来虽然方便,但会增加他人的麻烦,于是下雨天,东京几乎人手一柄厚重古朴的长柄伞。而且,在东京,几乎每座商务楼和商场进门口都有专门给雨伞套伞套的装置,这样就不会让雨伞山的水珠流到地上。许多便利店还提供那种几乎白得透明的长柄伞出借,这也算是看上去安静冷漠的城市里,简单又干净的人情味。
环境改造人的能力不容小觑,粗糙如我,在东京这座沉默运转的繁华都市,默默把手机调到了静音,自己说话的嗓门好像也不知不觉就降了下来,潜意识里大概生怕打扰了这份清净。只是有的时候,因为来回赶路来不及吃中饭,就在便利店买两个饭团子,藏在书包里带在路上,实在饿的不行,就悄悄拿出来大大咬一口,然后一路抿着嘴猛嚼,狼狈得很。我心想这些在北京上海的平常举动,现在竟然如此小心翼翼好像做贼,不由得就在大街上,一边吞着饭团子,一边自顾自笑了起来。
我的被“文明”,能说明的一点是:东京和我去过的其他国际大都市一样,具备了包容的品质,但不一样的是,它是同化能力最强的,可能是日本人整齐划一的行事风格,让闯进这里的异族,很难坚守自己的散漫。
在东京的前三天,我住在六本木地区,这里是东京电影节主会场的所在地,也是整个城区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段之一。如果说有什么特色的话,就是东京夜店的集散地,外国人大多聚居于此,互为因果的关系,这儿夜店多,酒吧多、色情场所也多。
因为夜店多,六本木几乎是个不夜城,中午之前整个城区仿佛都没睡醒,下午四点天色就开始暗淡,街市却变得热闹起来,沿街的大小店面早早点亮霓虹灯,街道上也开始变得熙熙攘攘人潮汹涌。到了夜里12点,六本木正式进入最热闹的时候,药妆店把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堆到门口,各种时髦餐厅的招牌各具特色,亮着不同顶灯的出租车把潮男潮女搬来云去,这里,也是我见到的最喧嚣的东京。
我所住的酒店离欢场很近,夜晚街道上,就有些浓妆艳抹的各国女子,还有就是一坨一坨的黑人,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黑社会,每每路过提心吊胆,后来才知道他们其实是皮条客。大概是我长得也不面善,晚上路过,总会被他们搭讪是否需要服务。黑人马夫们高大粗壮,但都穿得很职业,西装领带体面得很,就是英文都有点日本腔,“gou le gou le?”,我一开始没听清,还让他们重复,后来才明白是“girl”的意思。我摆手谢绝,他们也不纠缠,礼貌的点头微笑,看上去都是日本人的做派。
除了金发碧眼的东欧大妞、人高马大的黑人皮条客,以及随处可见的中国游客,六本木让我意外的是,还有许许多多的南亚餐厅,任何主街一个拐弯儿,小巷子里就总有一家装修很日本、却打着印度文招牌卖馕配咖喱的餐厅。
因为价格便宜,又有我爱吃的咖喱,好几顿都在酒店楼下的印度餐厅解决的,小店和日式居酒屋一样,小桌小椅,布局局促而整洁、店老板是个道地南亚人,在收银台后不说话,跑堂的小伙皮服黝黑不多言语。盛咖喱鸡块的盘子,是印度餐厅常用的塑料碟子,但有意思的是附赠了姜片和芥末,买单结帐之后,又会用精致的日式小碟子,送上两块口香糖,连最后送别的一句致谢,都是带着咖喱口音的“阿里压多”——“再见”。
说到在东京的外国人,我最熟悉的要算我上文提到的宋生了,从上海去东京一待就是七年,读完国际关系的研究生,如今在一家便利店做工,读书读到一半,认识了同为留学生的朋友,两人在靠近市郊的地方租了一居室的公寓。知我到了东京,执意要请我吃饭,又担心我不熟路,穿了半座城选了离我近的一家居酒屋。就着柚子烧酒,我们一夜闲聊,我问的都是闲话,他们负责答疑解惑,未能尽兴,他们还须赶最末一班地铁回去,便在六本木的街头匆匆话别。
我谈了许多对东京的感受,大多一鳞半爪,管中窥豹,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笑。至于在东京生存生活的苦乐,怕也是三言两语没法形容的,但坚韧、克制和内敛,这些品性却是显而易见可以从他们身上感受得到的。我送他们离去的时候,终于想出了合适的形容来比喻我眼里的东京:这座城市,像一片密集的草场,而每个人,就像个中的一株小草,再拥挤,都彼此间离,容风穿过,再弱小,都排列有序,抗雨当头,最重要的是,往里面再丢几粒草种子,你看不出来多,也看不出来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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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2012-01-24
第一次不在老家过年。
北京的冬天,屋内屋外两个世界。去年这个时候在北欧荒原暴走,今年这个时候百无聊赖。
据说肖狗之人2012流年不利,网上查了破解之法都复杂得很没,那就谨言慎行就好。
日更月迭,岁月实难无法静好,那就心静为要。
祝各位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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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木耳
2011-11-15
因为养了莎莎,最近又多了只流浪狗小美、所以和木耳妹千里隔空的话题都是聊养狗经。
换了工作,风尘仆仆来京,木耳的重要行程是来我家看两只狗,这基本是自我来北京以后,她首次主动要求我接见。从小家养的莎莎人来疯,扑向木耳亲热个不停,小美还没习惯陌生人,远远地坐着看她。
就着逗狗,说了许多话。后来又去新元素吃东西。又说了许多话。
我想我好像现在也不是那么话痨了。但大部分时间是我在说,她在听。木耳说我现在身上少了很多怨气,心态比过去好了不少,我自知我是好到了就这么消失也无所谓。我说现在人生还是着急,但是不那么焦虑了,渐渐有了一颗实在做不成也就算了的心。我也鼓励了她,像她那么优秀,能找到比她还优秀又能宠着她的他,不容易。
免不了讨论了下人到30这个话题,想起以前频繁博客的时候,就像那个时候想起大学时光,作为我们这一拨人最后一个迈进30门槛儿的我,开始感叹也没什么了不起。木耳妹打车回北三环酒店,我回东四环家中。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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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骚贴
2011-11-03
牢骚贴的特征,
是写了许许多多的字,然后又觉得这不都已经是感慨过了的么?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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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ular的Islandish
2011-10-19
炒剩饭的最后一篇,嘿嘿。当我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不禁有些犹豫,我有什么资格,在短短的几天游历之后,给这个纯净美好的国家下这样一个定语呐?与外界无交流,处于隔绝状态;寡言自恃;感情、思维或举止狭隘、有偏见——牛津英语词典里就是这么解释“岛民心态”这个词语的,而这些形容词的确反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冲击着我对冰岛的感受。
我在冰岛的一周,房东Matt先生不放过任何机会来强调冰岛的美好,我待在他的小丰田里,跟着他在城市四处兜风的时候,他不断提醒我“这是我们的电影学院”,“这是我们的发电厂”、“这是我们的……”,他指着新城区仅有的一幢摩天大楼跟我说,那里的30层有冰岛最奢华的健身房,“我曾经在那里健身过”。
出于礼貌,我对他的每次介绍,一开始都报以热情的回应,“great”、“wonderful”、“fantastic”、“spectacular”、“amazing”……我敢断言:我几乎用完了我所有表达赞美的英语词汇,甚至搭配组合,到后来我只能用夸张表情来辅助了。
Matt给我介绍这些冰岛原本很普通的建筑时,那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容不得你有半点的质疑和懈怠。每次我没有给予热情回应的时候,他总是停下来用那种诚恳的表情和语调,来强调这些建筑背后更多的细节。让我不得不把夸赞的回应戏码演完。
起初我以为matt先生和其他某些西方国家优越感强的人士一样,把中国视为蛮荒之地的夷族。可有一次,就是那次他介绍建在摩天大厦30层的健身房,兴高采烈描述健身房如何是玻璃幕墙,如何一边跑步一边可以看到整个雷克雅未克的景色时,我的心不在焉和不以为然被他发觉,他突然沮丧地沉默下来,然后用一种哀怨的语调说:我知道,这对你们中国来说不算什么,可是这是在冰岛。
Matt把“Ice land”说得很重,并且刻意地分开成两个词语,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也许伤害到了他的民族自尊心,为自己没有把惊诧羡慕的表情继续表演下去感到后悔不已,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仿佛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大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实在是让我忍俊不禁,冰岛人因为受气候所限,在吃的方面其实比较简单,但有天中午我请Matt在一家印度餐厅吃饭时,Matt突然问我你有没有发现冰岛没有麦当劳,我突然意识到好像还的确是这样,他颇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麦当劳的食物,吃起来都像是垃圾”,我随即附和“是啊是啊”,matt详细告诉我,麦当劳也曾入驻冰岛,但最终因为生意不佳关门大吉,“谁叫他们都要用欧洲的原材料”,我搭腔说:“是啊,是啊,他们实行标准化作业,坚持用他们要求的土豆和肉类,运输成本一定高,难怪开不下去”。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来路上看到过肯德基,顺口问了句:“那为什么肯德基还开得下去呐?”,“肯德基不一样,他们用冰岛的土豆,用冰岛的牛肉和鸡肉,这样做出来的汉堡包,当然不是垃圾食品!”,我听了后半句,差点没把吃到喉咙里的馕吐出来,感情我和他一直不在一个对话空间,他嘲笑麦当劳的,原来不是舍近求远的经营策略,而是放弃冰岛土豆的“地域歧视”。
Matt的阐述让我一时间陷入沉默,不知如何作答,还是matt找话题打破沉默,他指着我盘子里没吃掉的咖喱羊肉,问我为什么不吃了。我说我不喜欢吃羊肉,matt突然笑着开始了一个更雷的话题:“冰岛的羊肉也不吃?”
我一时间,又语塞了。
还不等我反应,matt已经开始强调冰岛羊和其他地方羊的不同,“冰岛羊没有污染、物种纯粹,它们喝的是天然的冰岛水,吃得是天然的冰岛草……”当Matt兄滔滔不绝阐述冰岛羊的与众不同时,我的耳朵边仿佛是《大话西游》里喋喋不休的唐僧,我只好粗暴地打断了他:“All the same”,这大概是我少有的不够礼貌地回应,讲得正来劲地Matt也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沉默了一会儿,但仍旧顽强地补充了一句:“它们可是冰岛羊肉……”
……
说到这里,我也许该再详细介绍一下我的房东Matt先生,Matt做过许多奇怪的工作,而现在的他为国家银行服务,具体工作就是帮那些因为银行破产而失去财产的人填写资料,一周大概也就上个一两天班,这大概就是他能拿出那么多时间陪我逛的原因。
因为Matt为银行工作,我们自然也聊到了举世皆知的冰岛银行破产事件。作为一个外来游客,我简单直接地将冰岛银行大规模破产归咎于投机心理,要知道,冰岛银行业最繁盛地时候,超过十分之一的冰岛人都在银行工作,而他们盈利的方式不过是买空卖空、循环借贷的简单手段,这曾经在短暂时间内让冰岛快速繁荣,大量的地产在雷克雅未克四周兴起、人们忙着度假和高消费,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雷克雅未克的银行一座接着一座——对于一个只有20万人口的城市来说,这个比例的确是太高了些,而且冰岛的银行都是城市里最摩登、最现代的建筑。
随着资金链的断裂,脆弱的循环经济陷入困境,冰岛的金融业一夜之间崩溃,冰岛的三大银行,同一时间内先后倒闭,最耸人听闻的说法就是国家破产,随之而来的是冰岛居民的存款转眼之间被抹杀为零。
Matt告诉我,冰岛政府在强令三大银行破产之后,合并成立了新的国有银行,以一种休克的方式开始恢复金融秩序,他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帮银行存款化为乌有的市民申请破产保护——如果你愿意现在领钱,只能拿到三分之一存款或者更少,如果你愿意分若干年领取,则有可能拿到全额。这种政策虽然强盗,但多少还体谅了冰岛百姓,冰岛政府对海外欠债则基本上是以银行破产的方式一了百了,这种做法虽然有些上不了台面,但让欧盟的朋友们也有些无可奈何。
我去得时候,距离冰岛金融业破产,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用Matt的话说:已经处于渐渐复苏的阶段,可是你依然可以感受到这个国家所承受的打击。
Matt带我去雷克雅未克的富人区参观,在他饶有兴趣给我介绍了带车库的别墅群之后,我指着附近大量闲置的公寓问为何无人居住,Matt有些沮丧地说:这些都是当年房地产热时留下的工程,房子修好了、煤气宽带全都铺设到户了,却发现老百姓的钱瞬间蒸发,没人买得起了。我随口接了句:如果可以买房换国籍,估计马上中国人就把这儿包圆了,我说完这句话立刻后悔,因为我瞬间感受到我和Matt之间的话场,被冰冻住了。
在我和Matt探讨冰岛金融危机的原因时,面对我“冰岛的金融业缺乏工业制造业支撑”的莽撞结论,Matt显得有些不高兴,他始终认为是具体的方法出了问题,而不是方向上的错误。只是最后,他也表示,冰岛政府正在积极地拓展旅游业、渔业和制造业。
面对他这种示弱的蛮横解释,我也很有些不好意思,那么多事都是说着容易做着难,在这样一个自然环境恶劣地国家,如果能有一个一本万利的金融业能瞬间致富,换作是我,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么?
尽管遭遇了国家破产的窘境,可冰岛人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落魄,那种略显严肃的低落情绪只存在于我和Matt讨论冰岛金融业的短暂瞬间。当我问Matt可该怎么才好时,Matt只沉默了一小一会儿,随即又恢复他那种好像打了鸡血的乐观:“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着最好的创意和灵感,我们有比约克那样最好的冰岛音乐,我们有许多的冰岛设计师,我们还有很多的文化产业”。
当看到matt充满理想色彩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我只好恢复表演性地回答:“谁说不是呐”,心里想地却是:“音乐、艺术,总不能当饭吃吧”。
Matt这种奇怪的民族自豪感,并非特例,比如那位带领我们参观Golden trip的导游,某种程度上她那种恨不得把每一棵冰岛树都介绍给我们,那种倾销式的讲解热情,也暗含了某种强迫症性的民族优越感。我相信,过分的自信亦或自恋,从来和自卑息息相关。而岛民文化的那种封闭和隔绝,则将冰岛人的这种纯朴和善良,酿造成某种不切实际的乐观。
写到这里,我有想起我刚到冰岛问Matt的一个问题,我问他冰岛共有多少人,Matt回答:“20万”,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我们认为我们有两百万”。
“为什么?”,当我这个问题问出口,我立马又想抽自己。
“因为我们冰岛人聪明过人,一个人可以算10个”,Matt回答完,自己立刻自豪的哈哈笑了,对于这样冷的一个笑话,我连挤出附和笑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瞪大眼睛勉强回应:“yeah , yeah , got it.”
但是,如果你不是冰岛人,又怎知他们的这种价值观不快乐呐?
是的,后来当我每每面对Matt的夸夸其谈,负面情绪开始发酵时,就在心里默念:“你又不是冰岛人,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快乐呐?”
你自诩来自一个文明悠久、经济高速发展的国家,可你不也在自卑里活得紧紧巴巴的么,冰岛人的这种骄傲和自信,未始不是上帝体谅他们生存艰难,给他们和这个世界搏斗的最强大的精神武器。
就像Matt给我描述的冰岛的马拉松,在别处,马拉松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雷克雅未克每年夏天的马拉松,就是这个城市最大的节日,人们爬上城楼只为看一眼挥汗如雨的选手,那种轻而易举就实现的全城倾巢参与,让这里的每一个集体事件,随时上升成为一个国家的狂欢。
写这篇游记的时候,距离冰岛游已经有了半年多时间,我依旧记得Matt给我介绍冰岛人口“冷笑话”时,僵化在彼此脸上的笑容。但更加提醒我他的存在的,是他在msn上从未变过的个人简介“Just a nice Icelandic man live in a NICE Country”。
面对这样一位无私帮助我的朋友,我还是应该诚挚地感谢Matt并送给他和他的国家真挚的祝福。不是吗?对于真心实意地朋友,如果他要狭隘,就请让他狭隘,因为他要幸福,请给他机会幸福。 -
庆祝初稿写完~
2011-10-04
国庆三天,重新捡起键盘,开始打字。
跟出版社签的合同9号就要到期,从6万字一路飚到10万字,写的疏漏仓促的地方审校的时候再管吧。
关于书名,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胡乱写了个有多远走多远,现在越来越想改成走到哪儿算哪儿。
倒是英国读书的瞿师妹的建议点拨了我,为什么不叫 公车不来,就再多走一站路?
电脑放了一上午的奇哥的《掀开后车厢》。
到了35岁的我不想醉倒在7-11,但我也要卡住自动门,听它叮咚叮咚,好像在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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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船 在海上漂
2011-10-01
原本打算在帕勒莫待两晚,去买票的时候,临时决定了晚上就走,坐夜间邮轮穿越第勒尼安海直接去那不勒斯,不仅可以省下一晚住宿的费用,也把路途的时间消耗在夜里,留出白天来逛那不勒斯城。
买票的时候,在三等舱和二等舱之间抉择了很久:三等舱是四人舱位,二等舱则是两人舱位,考虑到独自出游如果和三个意大利人共处狭小一室,即便没有遇上坏人,也担心被体味儿熏死,最终咬咬牙多花了两百块,选了二等舱。结果,上船才发现,我定的舱室只我一人,专享了头等舱的待遇,不禁有小小失落。船舱里不仅铺褥十分整洁,甚至还有独立的淋浴室,比头天的三星小酒馆,条件都好了不少。
往返于那不勒色和帕勒莫之间的邮轮,每晚一般,8点登船,隔天早上5点钟到那不勒港,恰巧能在船上欣赏帕勒莫的落日,和那不勒斯的海上日出。邮轮共高六层,不仅载人而且装车,底下的两层专供私家车过海,上百辆汽车在海港排队上船,场面蔚为壮观,三层以上则提供给乘客。船上的船员告诉我,这没什么稀奇的,在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的北港之间还有过海的火车轮渡,火车盘行驶入底舱,然后乘客下车登上船的甲板休息,40分钟就可以过海,我问他们既然如此麻烦,为什么不修坐跨海大桥呢?船员想了会儿,反问我:你觉得这样不好么?人生干嘛要那么着急?
我想想也是,在欧洲见得最多的,就是从容不迫的人生,这是成长在中国这个急速发展的我怎么也学不来的。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车河人流依次登船,和我一起等船的人,各有各忙,只有我反复看表,实在人不去,两次跑过去询问工作人员何时登船。
好像一切都乱糟糟没有秩序,但邮轮驶离帕勒莫的时候一分钟也没晚,刚好是夕阳西下,整座帕勒莫城华灯初上。回望海港点点灯火,连线成霞,烧成一片锦里。作为头一次乘坐邮轮的我,兀自在船舱内奔来跑去,熟悉环境,又登上甲板眺望晚霞,一个人忙得不亦乐乎。
自小在江边生长的我,其实对渡轮其实是熟悉的,上大学的又一年,还和两个同学乘江轮三天两夜顺江而下。而这一刻,却又那么的与众不同,我依住栏杆环顾四周,除了一对意大利老夫妇在相持观景,并无他人,除了轮船缓慢沉重的汽笛声,只有海浪轻拍的低鸣。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收不到任何信号,我很确信整条船只有我一个中国人,甚至只有我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与在巴黎或其他欧洲城市随处可见同胞不同,不论是那不勒斯还是帕勒莫,都少见跟团旅行的国人,甚至踏遍欧洲的日本人,在这里也不多见。
我独自一人,聆听着第勒尼安海的海浪,两手的脉搏也仿佛透过皮肤,撞击着栏杆。带着海水咸味儿的空气,随着呼吸吐纳,把从鼻腔到肺都给清洗了一遍,有潮湿的感觉,也有清爽的滋味儿。此时此刻,倒是没有什么小清新的离愁别绪,反倒在想心灵的孤独,第一次和身体的孤独达到了一致,我相信每个人在内心深处,都是孤独的个体,而这种与社会的隔离感,倒是给了我们最好的自省空间。
还好,船舱内传来的喧闹声,没让我在这种无目的的瞎琢磨中沉浸太久。喧闹声来自于主舱的餐厅。因为只是短途的邮轮,所以船上的娱乐设施并不多,健身房和影音厅都没有人去,倒是餐厅内人满为患,大喇叭放着南意风情的音乐,披萨炉吱吱地冒着热气,各种铁板烤肉噼里啪啦地响着,瓜果清香和葡萄酒的醇香混做一团,人们拿着盘子自选着各种美食佳酿,尽享海上的狂欢。我想起鸭子同学在瑞典时告诉我,斯德哥尔摩人会选择去塔林的邮轮畅饮,因为在公海上的酒免税便宜,许多人兴高采烈地上船,喝的烂醉才归。在帕勒莫饮酒没有限制和高价的问题,可当人逃离陆地,大概对千杯一醉,有着更多的期待吧。
我自然也大快朵颐了一番,比起威尼斯的高物价,南部意大利的价格还算平易近人,当然更重要的是好吃:意大利的美食注重热炒,口味儿浓烈火爆,是欧洲所有食物中和中餐最接近的,吃不厌的意大利面和海鲜物美价廉,再加上上好的新鲜葡萄酒,即使下船立刻胖了两公斤也没所谓了。
大概是南部意大利的食物太美味,才让这儿多胖子,我看到许多俊男美女,一律上半身是轮廓鲜明的天使脸孔,下半身是敦实有料的天使身材。后来在我家借宿的意大利背包客Felix也颇有同感,但特意澄清:美国人和意大利人都多胖子,区别在于美国人是吃麦当劳这样垃圾食品胖的,而意大利人则是被美味催肥,如果一定要成胖子的话,还是做意大利人吧,我说要不做意大利人也行,说完我俩都哈哈大笑了。
吃饱喝足,再跑到船头看星星,照例是只有相机陪着我。仰望满天繁星,不由得有天涯共此明月的感慨,也有些“古人可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的雅兴。大概当中国人的好处,除了和意大利人一样可以满足口腹之欲,就是五千年的文明,让我们总有一些他人感慨过的情怀,填补你想说些什么时语言的苍白。
眼见得身边都是听不懂中国话的老外,我放下东方人固有的矜持,旁若无人唱起以前听过很多遍,自己很喜欢的一首台湾渔歌《风平浪静》:
撑一条船 离开台湾八百米
月光弯弯 钓到两条小石斑
撑一条船 南风撩人 三条小猫 没入内就喵来喵去
一只憨狗 跟上跟下牙嘻嘻
是的,这一条船,在海上漂。
风平浪静,岁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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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满仙人掌的死城帕勒莫
2011-10-01
是因为《碧海蓝天》里的那片湛蓝的海水,是因为《教父》里的那道清晨的阳光,也或者是因为《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玛莲娜,日日夜夜带着骄傲走过的那条小路,让我把独自欧游梦想的第一站,放在了西西里岛。在结束了威尼斯的工作后,同行们商量去哪里游玩,一致决定与去米兰、梵蒂冈和罗马,唯有我挥手作别,独自一人选择了飞往西西里的旅程。在这个黑手党的故乡,多年来借助光影的诱惑,在我的心中种下了朝拜的种子。
买好去西西里首府帕勒莫的机票时,其实我对西西里岛的全部地理知识,仅限于它是意大利这只靴子踢起来的两块石头之一。而从无独自旅行经验的我,连酒店都没有订就出发了,甚至还是在威尼斯的机场,才弄清楚帕勒莫是西西里岛的首府。飞机从亚德里亚海岸的威尼斯起飞,顺着意大利这支靴子最美的花边儿,一路向南,朝鞋跟儿飞去,当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穿越云雾开始下降时,西西里岛宛如一块绿宝石,从漫无边际的湛蓝海水中 ,渐渐凸显出来。
西西里岛多险峻山石,而帕勒莫的机场,就建在西西里岛海边的崖壁上。因此,当飞机下降时,仿佛就是朝着西西里岛的悬崖绝壁俯冲而去。机场的起降跑道,顺海岸一直延伸至尽头,当飞机擦着海水、贴着崖壁,降落到跑道上时,我不禁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而我座位旁的西西里岛美少妇,显然习以为常,旁若无人地哄着怀里的婴儿;飞机大概是抖了两下吧,才彻底落定在跑道上滑行,见我长抒了一口气,眼睛深邃的美少妇,撇过头朝我笑笑,仿佛在安慰我:“放轻松,这就是西西里”。
下了飞机,迎面而来的海风,裹夹着地中海的潮湿和咸涩,我摇摇晃晃地坐上通往市区的大巴,不安的心却还没放进肚子里。与诗情画意、游人如织的威尼斯比起来,帕勒莫仿佛是另外一个国家的城市,在通往市区的道路上,街道两旁和路中间的行道树,是清一色巨大的仙人掌,这种粗粝的热带风情,着实让我兴奋了一把。巴士窗外,时常驶过风驰电掣的摩托,帕勒莫的青年男女们,似乎都热衷摩托出行,我在这里,见到了最巨大的摩托停车场,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区域里,密密麻麻地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摩托。
巴士上的人互相并不交谈,前排的一两个浓密胡茬的青年,不时回头看看我这个拘谨的亚洲人,我不禁下意识地摸摸我的钱包,我不确信他们到底是好奇我这个少见的黄面孔,还是盘算着劫持我一番。“这可就是到了黑手党的故乡啊”,我在心里默念,看过的种种黑帮抢劫的电影镜头,迅速回闪到我的眼前。而在巴士到达终点站的海港时,我才回想起那件更现实更惨烈的悲剧:因为行程太过匆匆,我此番来帕勒莫,连酒店都没有定。
天色偏偏又黯淡下来,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我拖着大行李箱在陌生的帕勒莫街头兜兜转转,导游书上倒是推荐了几个物美价廉的小旅店,可偏偏不碰巧,不是找不到路,就是人多客满。雨眼看就要落下来,我还拉着箱子,在陌生的帕勒莫街头乱撞。大概因为天就要下雨的原因,街上人不是很多,马路对过倒是有一位带着鸭舌帽的大叔,皮肤黝黑,身材壮硕、短袖t恤仿佛要在胸口和肚脐两处崩开,脸上还架了一副匪气十足的墨镜,十足黑手党的架势,我犹豫再三,也没敢上前。
原本打算求助街边的杂货店,店主还没等我开口,便连忙笑着摆手表示不会英文,还好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的长发女子,披肩的棕色波浪卷儿、长的并不算美但五官明媚,面容亲切,心想年轻人大概总懂简单的英文吧。我大着胆子上去张口就“Excuse me”,这姑娘立刻停下来,我连忙絮絮叨叨着要去哪儿,她拿着地图看了又看,想说什么却只能“嗯,啊”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我那颗刚才还高兴“谢天谢地,总算碰到一个懂英文”的心,一下子又凉了下来。
长发美女看着地图,苦苦思索了半天,抬头又给个手势让我等一下,她转身打手势招呼来旁边那家杂货铺的胖老板,两人说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接着路上又过来两个本地人,也加入了他们讨论的团体中,四个人很认真的比划着,就这样,越聚人越多,甚至刚才我颇为忌惮的那位壮大叔,也从街对面走过来加入其中。一堆帕勒莫本地人,拿着地图研究,我这个外乡人只能待在一旁,看他们用那种并非纯粹意大利语的西西里语聊的火热,心理泛起了嘀咕:不就是问个路吗?帕勒莫人真的是太热情了,或者不是有诈吧。
大概过了也有10分钟,他们还没有讨论出结果,我只好不礼貌地挤进去,打断他们。长发女子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地图还给我,然后很努力地用浓重口音的英语跟我说:“Go along……corner”,我比划说:“Turn Left?”,她连忙摆手,“No No No”,旁边的人也跟着一片“No No No”,我连忙改口:“Turn Right?”,棕发女郎拼命点头,一面“yes yes yes”旁边的大叔、壮汉、小年轻们也如释重负的点头,仿佛帮助我这个亚洲人,是他们的一件大事儿。在他们回答完,我其实根本没有弄明白该怎么走,但感觉不能辜负了这一拨西西里人的好意,连忙道谢离开。
走出几步,我回头看,刚才还围聚在一起的男女,此刻已经各自散去,杂货店的老板看到我,再次给我露出不知道是歉意还是友好的微笑,而那位棕发美女此刻只留下婀娜摇曳的一个背影。来之前,种种对黑手党故乡的焦虑,此刻算是散去了一半。后来在酒吧碰到的酒友听完我的叙述和担心很不以为然,他说西西里人对客人从来都是热情的,如果他们羞于开口,那只是因为羞涩,这里保持着最传统的淳朴价值观,所谓残暴,从来只是对敌人。
别过几位,天色更惨淡,雨点已经像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下来了。谢天谢地,我在大雨来临之前,误打误撞住进了一个三星的小旅馆,价格并不便宜,但房间却狭仄、古旧,前台接待的大叔也不如街上的几位友好。但好歹,总算在黑手党的贼窝里安顿下来了。
没有导游、没做功课、甚至没有任何期待,我就这么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在帕勒莫街头四处乱逛,大皇宫、大教堂以及种种的者名建筑,我是后来再翻旅游书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也到过这里。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我闲逛的乐趣,西西里岛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希腊人、迦太基人、古罗马人、拜占庭人、阿拉伯人、日耳曼人、西班牙人都先后占领过这个地中海里的岛屿,历史混杂的痕迹,最鲜明地呈现在帕勒莫的建筑特色上,歌德来这里曾称赞帕勒摩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海岬”,而让这海岬优美的,除了秀丽的自然风光,便是那些哥特式的屋顶,罗马柱和拜占庭式的城墙。
由于是匆忙设定的行程,在西西里岛的时间全部贡献给了帕勒莫,而时间过了这么久,在脑海中印象最深的,竟然是在海港边的一家不知名小餐厅吃的一顿饭——一碗橄榄油炒小米饭,配上一杯廉价的Marsala葡萄酒。大概真是个吃货吧,Marsala酒原产自西西里的marsala小镇,曾经是教父们的最爱,如今已经沦落成做提拉米苏的调料,不过在西西里仍旧是市民的心头好,这样一杯地道的本地美酒,配上一碗热腾腾很试映中国胃、又地道的西西里风情的炒小米饭,不过才五六十块人民币,实在是令人难忘,至今仍齿颊留香。
当我从西西里岛回来后,很多人问我有没有遇到黑手党,我想了想,那个街边的壮汉已经算是我碰到的最凶恶的人,如果说街边那些摩托手有可能是黑手党的一员,我倒也真愿意加入其中,分享这份豪迈潇洒。也有人问我有没有碰到玛莲娜,我只能笑着告诉他们:西西里的女人上半身看上去,都面容姣好,身材性感,可腰部以下都无一例外的膨胀起来,肥硕屁股配上凸起的肚子,用手不停拉扯吊带背心的下摆,以期遮住肚脐眼儿,成了我想的起来的他们的最经典的动作。
离开帕勒莫的半年后,2008年的戛纳电影节,文德斯导演的《帕勒莫枪击案》入围了正式竞赛单元,让我这趟帕勒莫之旅仿佛有从电影来回电影去的圆满感。而当我在影节宫里看到这部电影,许多曾经到过的地方,一一呈现在大银幕上,心中倍感亲切。而正是文德斯这部讲述爱与死亡的电影,我才对去过的帕勒莫有了更多了解:原来帕勒莫是欧洲著名的死亡之城,这里的人们不讳言死亡,每年还要隆重其事地举行“死神节”,我想起那些在肆意挥洒的阳光,想起街头为我指路的热情棕发女郎,想起街头呼啸而过的摩托车手,想起西西里斑驳混杂历史下的生生不息,也许正是活得如此逍遥自在,死亡,才能如此坦然的成为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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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
2011-08-15
等我老了,或者退休的时候。
我就去学弹钢琴,做那个邻居眼里的怪老头。
还得学油画。并且练练书法。
妈的,老了的时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快点儿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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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女啊快女!
2011-08-15
给报纸的专栏稿,多年不写,手生啊。
延绵了快十年的湖南选秀节目,舞台越来越炫、环节越来越新,主持人越来越溜,总的来说就是大补丸越来越给力,唯有选手和评委两项,仿佛提前迎来了更年期。想当年,我一面看着柯以敏笑得肚子痛,一面又还默默觉得她对音乐的点评还蛮到位的,不像今年的羽凡、国庆啊,要不语无伦次无法抑制“姐妹情深”的爱慕,要不就是扯破脸皮令人惊诧的拆台,表演成分直奔一惊一乍马景涛路线,音乐的参与程度就实在是少得可怜。
看过了这么多期选秀节目,其实我对于评委这份工作也比较熟悉了,先抛开是否要充当电视台操纵结果的打手这一项不说,在具体点评上其实还是挺套路的:唱得好呐,就陈词滥调胡夸一通,唱得不好呐,就说看到潜力、很有提高,唱得不好又要力保呐,就直接说:“未来中国歌坛,就缺你这一卦”!拜托,就国内流行音乐这十年的积贫积弱而言,还真是缺了谁都不算啥。
为嘛坐在台上,被叫一声评委老师,就没有两句真心实意、不藏着掖着到位点儿的评论呢,好歹也不至于让选手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猪油蒙了心啊。评委不给力,就只有自己当毒舌了。在写下下面极端的评论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所有粉丝骂死的准备。充满了为抬高快女收视率,革命的壮烈情怀。
先说说专业评委们都说好的王艺洁。拜托啊,你们真的认为有那么好吗?王艺洁决赛的几场里,也就《橄榄树》置之死地而后生地惊艳了一把,那么一个瞬间,有点儿齐豫布尔乔维亚风,也好像是三毛附体,但瞬间就消失了。很多人认为王艺洁吃了形象的亏,我倒恰恰认为她占了长相的便宜,对于一个立志成为迷一样女人的歌手,长得那么三毛难道不是她最大的优势嘛,只可惜她的唱功也就是实力派里三毛的水平吧,你要是把真人秀比赛当中是个商业的事儿,就必须要求实力派够实力,偶像派够偶像,假如实力派的实力也就高出人家一小点儿,那跟凤姐儿说自己美貌天下第一又有嘛区别呢?
再来说说另外一个热门刘昕好了,我是真的搞不明白她的超人气从哪里来,你也可以说她百变,以至于声线都百变了,我到现在都没记住她到底是个啥嗓子,虽然杨洋的嗓子也够烂,一到高音就发虚,但好歹还记住了一把甜水儿,可请问刘昕你的音质音色到底是神马是神马?另外一个忍不住吐槽的是,每每看到刘昕的特写,就真的觉得27岁已经是一个多么没有想象力的年纪了,我们能不能不要歌颂坚强不屈的美德啊?迷途知返才是正经啊,作为一个在各大选秀节目摸爬滚打了一圈还在反复回锅的歌手,不红,那不是没理由的。
关于淡定姐苏妙玲,我第一次听《南屏晚钟》那是彻底的惊艳到了哇,不过这种13周的比赛,对“一招鲜”的选手就是一种折磨啊,这么一直淡定下去,观众不烦自己都该烦了吧,而且每次选曲都那么保守,下回就该唱关牧村阿姨的《打起手鼓唱起歌》了吧。虽然今年《美国偶像》的冠军也是个乡村男,也是靠一招中低音的少年老成做派从头吃到尾,不过人家好歹该Rock的时候也Rock,该奔高音也撕心裂肺了,你这么温水煮青蛙,没准儿哪天突然就挂了啊。
其他几位小朋友啊,考虑到年纪尚有啊,篇幅有限啊,就不展开了啊。锅盖头段林希啊,编导们请收手啊,那个苦情戏适可而止啊,选的歌再干净再透明点儿啊,你明明可以做女版张雨生,就不要变成下一个不咸不淡的许飞啊。巨肺洪辰啊,能不能改个造型啊,都说你是90后,能不能不要再60后的包菜头啊?继续选巨肺歌,能不能要求芒果台音响配好点儿啊。至于跳舞的李斯丹妮啊,我对你的唯一好感来源于我有一个同行的老婆叫做莫斯其格啊,至于跳舞和唱歌,千万别信评委说中国就缺你这种歌手啊,不是高开叉大扭胯就叫碧昂斯啊,不是穿网纹袜抚摸壮男就叫Lady Gaga啊。
至于最后的国民美女杨洋,请你一定要自信,你一定不是国民美女,只是相对台上的其他一贯性向不分的快女们来说,你简直就是保持了直人世界唯一的审美信仰啊。所以,你唱的啥样啊,就啥样吧!想真就真,想假就假吧!反正您在芒果台,最后的归宿,一定是去演偶像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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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红登区的游记在被审查
2011-07-28
半夜饿到不行,跑下楼买了碗泡面,吃了一半又下了决心不吃完。
当游记成了命题作文,写的兴趣就下降了一半,但即便不是为了出书,只是自己留作纪念,也还是争取写完。发现记忆力真是不如以往了。以前写小时候的事,一钉一铆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对照照片才时常想起旅游时的细节。
国难当头的时候发游记,实在有点西湖歌舞几时休的意思。但又能怎样呢?
看到韩寒的一段话:可能中国人都不配有乡愁,为活的更好离开故乡,仿佛只有离开故乡才能活的更好,没成功永远漂泊,成功了在别处扎根,有雅致的故乡都没了,没雅致的不愿回故乡。 看完很觉得有些没意思,自己绕着弯子讲了许多话,不如人家来的直接、深刻、有意思。
收工,睡觉。太阳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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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3. 有咁多风流,有咁多折堕
2011-07-28

虽然这位街头艺术家在我看来一点儿艺术也没有,但不妨碍他在阿姆斯特丹这个开放之都,活得自由而开心。
阿姆斯特丹的红灯街,我去了两次,头天晚上是刻意到访,第二天早上则是稀里糊涂步行瞎逛,逛着逛着就又逛到了,阿姆斯特丹该是有多小啊。
说起来,阿姆斯特丹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之一,每平方公里4400人,对比的数字是上海每平方公里才2603人,北京才800多。但奇怪的是,走在阿姆斯特丹的街头,还是和欧洲其他城市一样感觉轻松和舒适,也只有在红灯区的摩肩接踵,才让你有了国庆节漫步外滩街头的感觉。
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就在城市的最中心,主街横跨于一条运河,运河的两岸并周围延伸开来的几条街道都算是红灯区的范畴。隔着大马路,从走出红灯街人流脸上兴奋的表情,就已经能嗅到荷尔蒙的气味了。红灯区顾名思义,所有店家招牌的霓虹灯都是艳丽挑逗的,每家店铺都用最直接、最极致的招牌文字轰炸着你的神经,但这些和临街橱窗陈列的展品比起来就实在是不值一提,情趣用品商店、真人秀俱乐部、性文化博物馆、间或间杂着几个大麻铺子,场面之壮,如果不是现场亲历是没有办法感受的。
当然,阿姆斯特丹红灯区最具标志性的还是橱窗女郎。我见到第一个橱窗女郎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就那么在你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隔着橱窗搔首弄姿,实在是有点手足无措,不好意思的不是她,而是我。据说橱窗女郎的由来还要归功于阿姆斯特丹曾经的税收政策,荷兰国王以前规定收税和门面的大小有关,开的门越大,收的税越高,因此阿姆斯特丹就统统变成了窄门宽窗的模式,甚至家具搬进搬出也都是吊上吊下,不走窄门走宽窗了。因为阿姆斯特丹建筑的窗户,几乎开到了与墙平齐的地步,不要说橱窗女郎可以尽情表演,走在普通街道上,许多普通人家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也一览无遗。
扯远了,说回橱窗女郎。周五晚上去的时候,是红灯区一周里最热闹的时段,所有的橱窗女郎都在卖力工作。让我吃惊的是,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事业似乎不只属于妙龄少女,肤色人种都不限,年龄更是横跨三四十岁,令我震惊的是看到了一位粉都要掉下来的东欧大妈,至少四十朝上,也在辛勤工作。橱窗女郎最多的类型是丰乳肥臀的,和情趣商店里那些夸张的尺寸相映成趣,至于衣着基本都以三点遮体,各种辅助装备拼的就是想象力了,在揽客风格上似乎也和种族性配套,深肤色的南美女郎大多热情火爆,媚眼不停,来自东欧的金发碧眼大妞,基本都是冷艳风格。
橱窗女郎揽揽客靠的是窗户上的电话,客人如果有意可以直接和她隔窗电话沟通,谈好价格就开门迎客了。如果看到橱窗拉上了帘子,多半就是有业务进行中了。虽然红灯区人潮涌动,但我溜达的那一个小时里,似乎也没看到一桩生意谈成,和女郎们招收打招呼的不少,询价的则几乎没有,我都不由得有些担心姑娘们生意不好了。大概因为红灯区主要的都是游客,像我这样看热闹的居多,再者说实话,在众目睽睽之下询价进橱窗,多少有点儿给大家参观的意思,都不知道是卖家还是卖家了。
红灯区女郎从外表样子看,东欧的不少,而游客当中情绪最激动的也是东欧人和南欧人,他们不少成群出动,在街上大呼小叫,非常惹眼。以中国人为代表的亚洲人自然也是主力军,我去的那晚,就看到不少团队客人,和吵吵嚷嚷兴奋不已的土耳其人比起来,中国游客们大多显得拘谨,有那种想看又不敢大方看的压抑感,尤其是他们排队板着脸进入真人秀俱乐部的时候,作为旁观者,我都觉得好笑。此外值得报告的一件事情是,虽然拉我参观进店的人不少,但我还真没听到传说中的“FAPIAO,FAPIAO”,大概我又被认成了日韩友邦吧,这让我很有些失落啊。
还有件有意思的事情是,红灯区游客男女比例倒并不失调,街上我也看到了一伙一伙的少女们,坦白说她们姿色,比此橱窗里的来毫不逊色,还胜在年轻自然,任何性用品商店前都有女生对着夸张的性器模具笑到前仰后合。而除了少女团,夫妻结伴而来的老外也不少,我在一家情趣用品商店晃荡的时候,碰到一对白发的夫妇,老头儿正在和老伴儿一起研究一个高级货,细细询问、慢慢把玩,那种细致真是让我在风流之地看到了纯炙之情。
除了橱窗女郎,红灯区的另一大特色就是各种表演了,拉客的小哥站在门外热情卖力叫喊,20欧到50欧的价格说起来也不算贵,何况如果是团体观看的话还有折扣。我犹豫了再三也没那个勇气,最后选择了一家自助观看的开了洋荤。这家号称红灯区最大的真人秀俱乐部,提供2欧1分钟的自助服务,一座塔楼一圈有数个小门可选,分别贴着各种图片,在我还犹豫每间小门之间有什么区别时,已经被看店得阿拉伯人推进一扇小门。
门内门外是两个天地,小门之内是只容一人站下的封闭空间,在右前方有个投币器,如果投入2欧元,眼前墙上的小窗就会打开——原来所有的小房间都正对着中间的圆形大床,大床上则不间断的进行着各种表演,碰到的美女资质如何全靠运气,而很少的一些时候,是会有两人真军上阵。如果没看过瘾,还可以继续投币,每2欧元延长1分钟。
我的运气也不算太差,虽然就只看了1分钟,却刚好赶上两位姑娘交接班儿,等于说一下见识了两位表演者,至于表演的细节就不再赘述。整个观看过程最囧的部分是,交接班的那会儿场地一下空缺,我豁然的就看到了和我正对方向窗口里的脸孔,一位黑人大叔正瞪大双眼,整张脸贴在了玻璃上,血脉喷张的皮肤撑满了小小的玻璃窗口,我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想想他这会儿也正看着我呐,咱哥俩是彼此彼此啦。
坦白说,冒险过程的兴奋大过冒险结果的满足,在红灯区的刺激大概也就最初的十几分钟,之后的感觉其实和欧洲其他的街道也没有太大的不同。除了鳞次栉比的性商店,整条街道上也有各种先锋的小酒吧、酒吧里的人洋溢着一种随心所欲的慵懒,看上去都像是High过了的感觉,也有一些艺术家把工作室开在这里,而另有几家中餐馆也都开在街的两头,最好玩儿的是,我还看到了一家宗教机构开设的小旅馆,在铭牌上写明了晚上锁门的时间,在性都的中心来修身养性,我看所谓大隐隐于市也莫过于此了。
关于红灯区的所见所闻,我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了Erwin,Erwin听完笑个不停,他跟我说因为三年前阿姆斯特丹市政府的整顿,现在的红灯区已经收敛了不少,最直观的器官暴露,无论是真人还是商品,都已经不允许在橱窗出现了。对于政府的这个规定,Erwin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红灯区作为旅游的意义已经大过于实质意义,阿姆斯特丹人很少到红灯区去找乐子,在荷兰这样一个全世界最开放最自由的城市,性早就不是什么禁忌,什么事情越是禁忌越是好奇,“性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你不是身体的奴隶,你是身体的主人”。
和Erwin闲聊完的第二天,我一大早爬起来又去市区闲逛,走着走着又走到了红灯区,这时的红灯区完全没有夜晚的喧闹,霓虹未亮,橱窗未开,拉客的小哥们还在忙着整理各式的招牌,就像所有的商业街那样。在我身前,一位不施粉黛的金发女子,米色风衣搭配俏皮的尼龙帽子,走得步履匆匆又风姿绰绰,宛若寻常欧洲街头的风景,只是在街道中心的一处橱窗,那女子突然停下来,掏出钥匙开门推窗而去。才让我意识到,这到底是在红灯区了。
心头有些小起伏,具体是啥说不清,就好第一次听到“有咁多风流,有咁多折堕”这句话,不知道是悲还是喜,是祸还是福。

岁月静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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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2 风车不转自行车轮转
2011-07-28

阿姆斯特丹随处可见这样的提供给自行车锁车的铁架,即使地铁里也有专门的自行车停放区,荷兰人对生活的热爱都在这别在车铃铛前的小花儿上了。
2月的阿姆斯特丹,郁金香都还没开,由于待得时间只有三天,我也没去成传说中的风车镇,只在Erwin家的河岸边,欣赏了一座废弃的风车,算是没有白来一趟。还好,我至少看到了满城车轮飞转的自行车,这让同样来自自行车大国的我,倍感亲切啊。
我在来阿姆斯特丹之前,看到有文章说,作为自行车王国,荷兰和我们是很不一样的:我们骑自行车是迫不得已,而荷兰人民是用来健身的。到了阿姆斯特丹之后,才知道那是胡说八道,事实上,自行车的确是阿姆斯特丹重要的交通工具。阿姆斯特丹是一座建在 150条运河上的城市,街道大多窄小,许多路面都是石板路,城市面积其实也不大,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大概都只要1个小时也就差不多能走穿,因此自行车成了最重要的代步工具,据说72万人口的阿姆斯特丹,有60万辆自行车,说人手一辆也不为过吧。
自行车穿街走巷容易,停起来也方便,我在许多横跨运河的石桥上,看到锁在桥柱上一排一排的自行车,那叫一个随意。在阿姆斯特丹中央车站的旁边,我见到了一座四层高的立体自行车停车库,场面之壮观,让我这个见惯蚁民文化的中国人也赞叹了下。我后来听Erwin介绍,那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自行车有人值守存车处,这样的停放点全市共有25个,你在这里不仅能停车,还能租到自行车,骑自行车观光阿姆斯特丹,是最受背包客欢迎的一种方式。
与我想象中,阿姆斯特丹应该遍地是赛车不同,那里随处可见的是在中国都要退休的26、28的老式自行车,而且从锁在桥边的自行车保养状况来看,锈迹斑斑者占了大多数。按照阿姆斯特丹人自己的说法,自行车就是用来被偷的,阿姆斯特丹之所以犯罪率居高不下,不过是因为偷窃自行车的比率实在太高,其实我估计好多人真没在意偷与被偷这件事儿。据说小偷偷去的自行车很多太旧卖不掉,就被直接扔进了运河里,于是阿姆斯特丹人自嘲运河里先是一层1米深的水、然后是一层1米深的泥、最底下,还有一层1米深的自行车了。
不过严重的自行车盗窃问题,并不影响阿姆斯特丹人在自行车颜色上投入的热情,样式老点儿没问题,颜色一定刷成粉蓝、橙黄各种鲜亮的颜色,或者在车头挂个物件、别朵小花儿什么的,到处都是小清新。
在阿姆斯特丹骑自行车,也是一件可以嚣张的事儿,阿姆斯特丹有最高比例的自行车道,和最宽松的自行车交通规则。自行车横冲直撞不算违法,常常都是机动车让自行车,荷兰人使不完的劲儿,仿佛都发泄在自行车上了,走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小巷,常有从耳边唰过去一道风的感觉。
描述荷兰常常觉得尴尬的是:好像两级的情况都同时存在着,比如我在说阿姆斯特丹自行车大多数有多破的时候,想起来又看到过好多辆刷得五颜六色的精致小自行车。正回忆着自行车的风驰电掣时,想起来又是在国王广场看到的一对对并肩慢行的浪漫情侣。周六的早晨,沿着大街闲逛,路上没有什么公交车,只有有轨电车并缓行的上班自行车流,有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小老太,头发被风吹起来了那么一缕,但仍旧骑得一丝不苟,那场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老家,早上也是这么安静、自行车轮匆匆地唤醒了城市。
不过阿姆斯特丹的行程中,见到最清新的自行车,还是我在红灯区闲逛的时候,看到两位哥们儿把着车把手,扶着一位中年的大叔,踉踉跄跄地骑着自行车在石板儿街上前进,他们夸张的举动引起了路人的旁观,我仔细瞅了两眼才注意到,在他们三个人旁边,还有一位朋友拿着骑车人的拐杖,这位骑车的大叔原来是腿有残疾,但来了阿姆斯特丹,谁不想在车轮上飞一把呐?

阿姆斯特丹的每座小桥,都是天然的停车场。

这车都快掉进运河里了,不过话说回来,掉进运河里的车难道还少么?

在火车站附近阵势惊人的大型露天停车场。

西区的停车架很有爱的穿上了防冻线衫,而且一排过去,每个停车架的线衫颜色都各不相同。

在去西区公园的路上,看到了此行看到的唯一一座风车,以前用来伐木。后来被建筑挡住风的来路,变成纯粹的观光设施了。

在阿姆斯特丹,人人都应该是骑士,旁边那位帮忙拿拐的哥们儿,走得很低调。

这个场景真是让我一下穿越回了八十年代,缓慢而优雅

男的开个小货车,女的带个菜篮子,后面再做个小可爱,人生嘛,不就只求这点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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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1:最好的房东Erwin先生
2011-07-28

Erwin先生告诉我,在阿姆斯特丹有三处这样的我是sterdam到此一游拍照胜地,他家西区公园这儿是其中一处。
我的任何朋友,听我谈到阿姆斯特丹,第一个想到的词如果不是红灯区,就一定是大麻。那种感觉,就好像我不是去那儿旅游,而是投奔欲望之都。可令人遗憾的是,阿姆斯特丹给我留下的印象是:重口味下的小清新。
我对阿姆斯特丹的第一印象,是从我的房东开始的。如果把此番欧洲背包行的三个房东做个比较,Erwin是最“冷淡”,但又是最舒服的。相比另两位都来车站接站,Erwin只是通过邮件和手机短消息,给我详细地发了他家的地址和路线,从机场下来,一路该如何乘地铁到中央车站,再到如何转公交,再到何处下车,第几个路口左拐,直到如何到他家门口;细心的Erwin在我的飞机起飞之前,又再给我发了个消息确认。
去Erwin家借宿,好像不是去一个陌生老外家当背包客,反倒像是去相熟多年的朋友家到访。比起冰岛的一路颠簸,来阿姆斯特丹异常的顺利,我敲开Erwin家的门,没人回应,我又重重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回应"Please come in",我径直推开虚掩的门,Erwin正在厨房做晚餐,翻炒着色拉里面常见的那种红菜。看到我进来,Erwin也没放下手中的铲子,扭头问了我一眼,“Yan?”我有些吃惊地点点头,他做了个腾不出手的动作和表情,然后问:“吃了么?我做了两人份”。
Erwin请我吃的,是阿姆斯特丹当地人家常菜,煮了一锅小土豆、另外一个盆里盛满了红菜汤,煎锅里则炸了两块鱼排。既不隆重,又不冷淡,而且没有“十万个为什么”,这样的背包客主人,夫复难求吧。吃晚饭的同时,Erwin给我一份阿姆斯特丹的城市地图,又详细地告知了我如何节省地乘坐地铁和公交,并细心地在地图上标注了回他家公寓的方式。据Erwin介绍,在过去的几年里,他接待了大概几十个背包客,中国背包客?或许有那么些新鲜,但中国,也不过是地图上稍微大点儿的一块儿罢了。
Erwin吃饭的时候,一直有电话进来,每次接电话之前他都要征询我的意见并表示歉意,后来他解释说:因为他打算把目前住的这套房子卖了,再稍远的街区另置一套,因为这里有些吵闹,我问他是不是因为楼下的小酒馆,他连忙提高音调“No No No No”,说楼下小咖啡馆的音乐和喧闹是他喜欢的,“他们就像家人,没事儿我就会去喝一杯,我想如果我搬家了,我会怀念它”,Erwin强调说,他不喜欢的是游人如织的喧闹。这不是有点儿奇怪么?喜欢接待背包客,却对游客充满抵触,鉴于我薄弱的英文,这个问题的探讨也就到此为止了。
吃过晚饭,在领我看了阁楼上提供给我的客卧,又交代了浴室和厨房的诸多使用细节后,Erwin把钥匙留给我,然后跟我说:我要去亲戚家,可能今晚不回来了,你自己出去逛的话,记得锁门。他说“我不回来”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地非常轻描淡写,以至于我回应的夸张嘴脸,有点吓到他了,以至于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收住夸张的嘴角连声道谢:阿姆斯特丹的自由和随意,在Erwin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最高境界也不过如此吧。
别过Erwin之后,我的一整个晚上和白天,都是在他提供地图的帮助下度过的,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我看过一副德国人心中的欧洲的地图,阿姆斯特丹被他们颇有些不怀好意地形容为“杂种”,我一直没有弄清楚原因,因为纯血的荷兰族人保持在80%以上,通用的官方语言是荷兰语,但在这个国家,英语、德语、法语都能通用。而每个提供热心帮助的荷兰人,都让我看到了Eriwn的影子——冷静但不冷淡,高大但不高傲。
我再次碰到Erwin,已经是周六的夜里了,白天兀自在阿姆斯特丹逛了一天,晚上回到公寓碰到Erwin的时候,他给我讲述了他侄子生日宴的趣事,我则给他看了我老板的《太阳照常升起》,这部在国内许多人看不懂的电影,我起初有些忐忑,不确信他是否看得下去。看得过程,Erwin都很用心,看后还得出了姜文演的角色是房祖名出演角色的爸爸的结论,对于电影的评价,他的总结让我有些汗颜,他说这大概是讲命运的偶然与必然。只是Erwin有点分不清周韵和孔维,Erwin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你们亚洲人看上去都长得差不多”。
关于电影主题的深度交流,鉴于我的英文水平,又陷入了些许的障碍。我尴尬地表示自己的英文有些“poor”,Erwin就大笑个不停,他连连夸奖我的英文已经足够流利,他讲起了上次一个阿根廷人来他家借宿的经历,那位阿兄在简介里称说自己英语非常流利,结果一见面发现除了hello和Byebye,别的什么也听不懂。Erwin不乏怨气地说,虽然他已经强调了如何保持浴室的洁净,但这位阿根廷大哥总能把浴室弄得一团糟。“他回去在网站上给了我好评,可是全是用的西班牙语,难道他认为我会看得懂么?”,Erwin提到这些的时候,脸上呈现出夸张的崩溃表情,这些极大的安慰了对英文并不自信的我。
大约我们还聊了些彼此的经历,Erwin跟我说他之前在阿姆斯特丹南部的一个小镇上长大,读大学时来的阿姆斯特丹,“我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点也不习惯,我不愿意和别人沟通,总是想念家乡的一切”,Erwin说他每个周末都会坐一个小时的火车回家,可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突然觉得自己融入了阿姆斯特丹这个城市,时间一晃就是快20年过去了,现在的他已经不能完全适应家乡的一切,“我很爱我的父母,每次回去我都很开心,可我的家,已经在阿姆斯特丹了”。
怎样的阿姆斯特丹,让Erwin如此放不下呢?
周日的上午,Erwin提出带我去他家边上的West Park逛逛,我们经过的一片区域曾经是阿姆斯特丹的重工业区,工厂的厂房闲置后被改造成了艺术家的聚居区,大概就是北京的798。而在这片旧工厂的一侧就是占地颇大的西区公园,虽然岸边的垂柳还没变绿,但大块的草地已经绿草茵茵,有了春天的气息。公园里到处是跑步的人,当然骑自行车的俊男美女也不少,Erwin指着其中最大的一片草地跟我说:到了夏天,这里就会变成露天的演出场,摇滚乐队会在这里举行音乐会,上万人会汇聚在这里,这是西区公园最热闹的时候。
我们的午饭,是在西区公园旁一家工厂的废旧厂房里吃的,外表看上去,它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工厂的库房,但推开厚重的木门,豁然敞亮是一个装修很现代的餐厅。Erwin无不得意地说:如果不是本地人,是不会知道这家餐厅的。这家餐厅经营的是地道的荷兰菜,我看着四国语言的菜谱,稀里糊涂点到的不知道是一块马肉还是鹿肉,总之味道非常不错,价格也还算便宜。更特别的是,我在这里吃到了一种非常具特色的当地小海鱼,按照Erwin的说法,要提住鱼尾一口吞下去,才算是正宗的荷兰吃法——有这个习俗,大概因为个高的荷兰人嘴都比较大吧。
吃过午饭,我重又背上背包,和Erwin在他家门口作别。Erwin戴上手套和帽子,骑上自行车,打算去和朋友会合,看一个小剧场的演出,而我却准备一路向西,向布拉格进发。我们隔着马路,挥了挥手,我在候车站后撤,而Erwin骑上单车,用力一蹬,很快就消失在阿姆斯特丹清冷的空气中了。

临水而建的水屋是阿姆斯特丹的一大特色,配套的游艇执照已经不再新增,其实价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贵。

这就是Erwin给我极力推荐的特色鱼,吃法就是倒提尾巴,一口吞没。

见过拍过的那么多水屋里,喜欢这套黑白简约的,屋主是个艺术家气息浓厚的大叔,船的一头摆满了花。

岸边的柳条还没有绿,但这种鲜艳的明黄,还是让人觉得春天来了。树枝控的我显然不会错过。

在西区公园的厂房餐厅里吃到的马肉大餐,或者就是牛肉吧,重点在汁儿上,这一盘大概20欧。

厂房改造的餐厅,有着欧洲饭店难得一见的敞亮,这里是阿姆斯特丹本地人爱来的地方。

这片草坪就是传说中万人大演唱会的举行地,神马U2、Keane之类的可都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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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3.1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2011-07-11
如果没有到过Blue Lagoon,就没有到过冰岛。
这种如果就的句式,基本上是每座城市都会编出来的宣传词。对于没做任何功课,就把自己空投到冰岛的我来说,这句在冰岛快线航班宣传册上看到的话,成为我对冰岛向往具体化的起点。在连绵起伏的黑色死火山中,包围着一汪荧光蓝的湖水,脚底下是各种奶白色的火山泥——即便我的英文翻译只是“妈妈跌”,仅就那些图片和简单单词,已足以让我心向往之。
在经历了惊魂之夜,见到房东Matt后,他问我的旅行计划,我脱口而出Blue Lagoon,Matt大笑说是啊,谁不想去Blue lagoon呐。可当我第二天一大早兴冲冲地装备好泳裤毛巾准备出发的时候,Matt却说不急不急,开着他的小丰田带我参观雷克雅未克市区,在城市四周各个高点让我俯瞰雷克雅未克全貌,并一一解说雷克雅未克的大学、银行、警察局和市政厅。小雷的景色固然美丽,我心里念念不忘放不下的,却是郊外的大蓝池子,以至于看什么,眼里都是碧波荡漾的一汪蓝水。
二月的冰岛,白天虽然越来越长,但下午两点天色已经开始有黯淡的迹象,在我第N+1次表达了要去Blue Lagoon的愿望后。Matt先生终于看了看表,潇洒地说了声OK,然后上路。
从地图上看,Blue Lagoon在雷克雅未克市区和机场之间,如果直接从城市出发,大概45分钟就能到达。当Matt先生一面对着车上的GPS地图给我描述Blue Lagoon的地理位置时,我也同时发现我们的丰田车正在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我很疑惑地跟他确认:我们是否去的地方就是Blue Lagoon,Matt看看我后很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说:“我们当然,就在,去Blue Lagoon的路上”,我对这个回答很不放心,只有沉默不语,过了两分钟,Matt见我没有说话脸色凝重,又补充说:只是我们顺路先去看看别的……
囧。
随着越来越远离市区,公路两旁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荒凉,隆冬残雪还未消融,道路的两旁,都是黄色贴地的短茅草,和不断裸露出的大片黑色冻土。极地那种特有的茫茫原野,已经在眼前乌泱泱地铺开来。过了三点钟,太阳西沉的速度就在不断加快,把遥远的地平线烧成温吞吞的红色,我坐在车上一脸茫然,Matt却越开越欢畅,甚至跟着收音机里的冰岛民歌吹起口哨。突然,Matt停下来扭头看着我,一手扶着驾驶盘,一手指着车前窗,用发音靠后的冰岛英语跟我说: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What,Pardon?”我一时吓到,没听清。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Matt一字一句,一顿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小丰田依然以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奔驰在雷克雅未克郊外的冰原上,刚才还显得逼仄的风景,在眼前一下豁然开朗起来。我领悟过来Matt那句话并无他意,只是太想告诉我:这就是冰岛人心目中的“我心狂野”。我短暂地放下期待Blue Largoon的焦虑,打量着窗外Matt执着给我推销的他心目中的景色。
我们一路往北,道路尽头开始出现斑斑点点的彩色。等到车子驶近,才发现那些是一座座五颜六色的木质小楼。和雷克雅未克城里的房子一样,这些在“世界最边缘”的童话小屋,每一幢颜色、造型都完全不同,缤纷的色彩和背景的单调,奇迹般融合在一起。与雷克雅未克不同的是:这里的房子看上去都不像有人烟的样子,门户紧闭着,每一幢都孤零零地立在茫茫原野中。Matt跟我说了一长串名字,我大约弄明白,这里是冰岛陆地板块的一个犄角,也是一个不大的渔村。
冰岛的荒原美则美矣,但是却无法耕种,只有少数地区可以放牧牛羊。在这靠海的荒原上,逐地热而建的渔村散落其中,大约三四十户居民就是一个村落。渔村唯一的工业就是加工各种鱼产品,我们是下午大约四点钟到的,天已渐黑,不少房间都开始亮了光,但看不到人们在屋外活动的痕迹。景色都如油画般安静。
Matt自说自话地把车拐进了一条泥泞小路,已经可以听到海的声音,没开两步,就已经穿过小村。Matt把车停在了一幢平房的工厂旁边,然后我们一道下车,顺着护海大堤一路往灯塔的方向走。因为前两日刚下过雪,地上有些泥泞,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寂静的海边,好像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路边树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用英文和图标标注了各种鸟类,Mtt说这里也是自然保护区,每年夏天海鸟会来这里产卵和哺育——鸟类和渔民,都是这块土地的主人。
红白相间的灯塔,古朴而沉默、就矗立在陆地延伸出去的一条梗地上,连接梗地的是一大片平原,村民在这里立了秋千和长椅。Matt告诉我,去年夏天他在这里接待了一群年轻的背包客,他们在平地上篝火晚会、跳舞唱歌然后露营。而我来的时间太不凑巧,只能一个人在秋千上晃荡下自得其乐、然后沿着梗地走向灯塔,面朝大海的方向大呼小叫。这些泛滥文艺腔调、平时不齿的行为,此刻反正四顾无人,反而显得天经地义。只是我没弄清楚,眼前的那片冰冷海水,到底是大西洋还是北冰洋。
阳光已经块西沉进海底。我一时忘了Blue Lagoon的召唤,直到Matt催我上车,我们沿着来路退回。
回来的路上,又经过那座渔村唯一的一座鱼加工厂。车开得很慢,鱼厂的卷帘门缓缓拉开,里面走出一个肩扛渔网、穿着连身渔民背带皮裤的工人。我们车子从他身边走过,担心溅起的泥水,Matt很有礼貌地按喇叭示意,那位工人回头,让我吃了一惊的是,那是一张亚洲人的面孔,在这样的极地,碰到这样熟悉的面孔,我有些莫名的激动,但渔夫只是给我们点了点头,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前行。
车退出渔村,又上了主路,又在Nowhere的中央飞驰。Matt跟我大手一挥:“Blue Lagoon”,我已经不像刚出发的时候那么焦虑了。我回头望着这片被Matt称为“In the Middle Of Nowhere”的地方,才明白这句话描述的不只是这块荒原,也是荒原上的我们。天地一色的分界线再次蔓延,彩色的童话房子、海边的渔村,孤独的灯塔、及那位惊鸿一瞥般的东方面孔,都在迅速的变小变淡,融入苍茫草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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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睡
2011-06-27
要做的PPT怎么也做不完,要做的梦却陆续都醒了。
不想睡。一睡就是新的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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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也来说说高考
2011-06-10
如果不是接二连三的看到因为高考跳楼的新闻,我真是对高考没什么感觉了。也不是没感觉,是真不敢话当年了,想想啊,高考已经过去...12年了。当年还是7月份最热的时候高考呐,当年还是全国统一试卷呐,当年还没文综理综呐,当年还是刚开始估分填志愿呐。
当年,是1999年。 我一直觉得就读书好这件事,真是个偶然现象。好像小时候,我别的爱好没有太强烈,除了读书也没什么其他太大的乐趣可言,于是就一路读到大学。我父母对于我也没有太大的压力,小时候每次考试都在前三名,而到了初中进了变态的竞赛班,一下子就在三四十名晃荡,并持续到分班前,我爹妈好像也没什么感觉。到了文科班,本来算弱项的数学竟然成了优势,最后一个学期用了点功,从十来名左右的位置一路往上,我记得最后几次模拟考试我分别考了全班第七、第五、第三、第一,正式高考的时候我又考了个第三——高潮来得早了一点点。
我觉得我高考的时候,还是都市报媒体刚刚兴起,媒体还不像现在这么发达,媒体不发达,就意味着天大的事儿,也只是屁大的事儿。看现在的高考动不动就全城禁声不许吵到高考,动不动就开空调放冰块催雨弹,动不动就出租车开出高考专线,动不动就心理辅导进校园?进你妹啊,要不要这么脆弱啊,要不要这么夸张啊。我怎么觉得高考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最单纯的事情了呢?高考分数定乾坤,这大概是这个乌七八糟世界,看上去最单纯和最公平的事情了吧。
我已经忘记了当年高考的时候,我爹妈有没有送我到考场,好像是没有,因为我记得中午回家的时候我兴高采烈跟他们讲述学校门口有家长在铁门外等待的样子。我妈照例给我炖了一碗白水蛋作为加餐。比平时奢侈的是,下午出门的时候我妈给我塞了一瓶健力宝。我考试的时候没敢喝,担心考到一半上厕所,高考是允许上厕所的,但是之前老师吓唬我们上厕所有个专门的监考老师跟着我们进去,我实在是觉得有点囧,就在进考场之前连撒三泡尿。 具体考试的部分,我真是记不真切了,我就记得高考的作文题目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我当时写的是个出了车祸的植物人移植了另外一个躯体死亡病人的大脑,他面对自己病床前的家属感到非常的陌生,却发现隔壁床就是自己曾经的亲人。在两个家庭之间,他到底该做什么选择呢?现在想起来,我还觉得我这个故事设计得不错哦,不过我的语文老师当年却对此很是担心,觉得有些灰暗,让我激动得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至于最难的部分,我觉得是数学,考完我就万念俱灰了,头一年的数学高考特别简单,以至于满分比比皆是。大家考数学的时候都兴奋又紧张,觉得可算能拿分了,又觉得万一简单的卷子都考不好,那可怎么办呀。 糟糕的是,我们那一年的数学特别难,我看着手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进度却比平时考试慢了不少。最后10分钟,我还有两道大题动都没有动,倒数第二题我勉强做了半道,倒数第一题我压根连题目都没来得及读完。按照老师的指导,我从容的写了个“解:”,然后又瞎蒙了个0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答案。据老师说,写个解字就有一分儿,随便写个答案也会给两分儿。而最搞笑的是,至于我猜的那个答案竟然蒙对了,我一开始高兴得要死,后来又很担心:阅卷的老师不会认为我抄袭了吧!
高考的第一天很难熬,后面的三天简直就是咻一下的过去了。考完最后一门历史的当天晚上,爹妈做了一桌子菜,把亲戚都叫到家里来吃饭,给我庆祝高中生涯的结束。饭还没有熟,我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他神秘兮兮给了我一套试卷,然后给了我一套标准答案,让我回去对答案。我后来才知道,被叫去的不止是我,成绩优中差各有些人被叫了去,当年因为是估分填志愿,因此我每门考完之前都留了几分钟把答案滕了下来。晚上回去对标准答案,心里也就七七八八有谱了。
我像拿着武林秘籍一样拿着高考答案回家的时候,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兴奋和忐忑,回到家饭也顾不上吃,就进了书房对答案。我想了想,从最有把握的政治开始对起,平时我的政治在班上一直都是考第二,可是才对完选择题我就傻眼了,单选错了三个也就算了,多选10道错了7道,我每画一个错的时候,心都像被割了一刀,至于后面的主观题我已经完全看不进去答案了。政治刚对完,我情绪就已然崩溃了,顿时泪如雨下,觉得这十二年算是白读了,我带着两行泪就开了门,对着正在兴高采烈吃饭的一桌子人说:我考砸了,我准备复读了。
我还记得我爸当时跟我说的那句话,他问了我情况,我说我政治大概只刚及格,一门比平时少说也低了30份。我妈颇有些慌乱,我爸则安慰说:“没事,你难别人也难”。他又问我其他几门的情况,我说都不想对了,数学二三十分的题目都没做完。我妈几乎是连哄带骗把我劝回了书房,我继续对答案,客厅里刚刚的喧闹却突然静止了。其他几门和想象中差不多,倒是数学给了我安慰,我回答了的题,一道也没有错,包括一道猜的选择题。让我心情更加轻松的消息是:我打了电话给几个要好的同学,发现也是哀鸿遍野,这证明了我爹的那句话“你难大家也难”。我基本上是靠这个,把破碎了的小心肝儿一块一块缝补了起来。
我把几门估分的成绩加了一下,给自己估了588分。按照往年的分数线,这个成绩上不了北大,离我心心念念的复旦头一年的分数线也差1分。这个不上不下的成绩让家人都很沉默,我自己也很懊恼,因为一时偷懒没有去考英语的听力,要不然我就肯定报北外了。我记得第二天到了学校,所有学生开始统一对答案,气氛很是热烈。因为对我们几个的估分结果已经有数,班主任显得面色凝重。大家的反应大方向和我很一致,政治,特别是多选题成了所有人的噩梦,有个平时不打眼儿的同学做对了7道,大家都惊了。
估分之后就是填报志愿了,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纷纷地来辅导,教学楼外贴满了各个大学招生广告的海报,花花绿绿的让人心动。 整个估分结果就是乱七八糟,整体比平时少了30分也不止,要要知道模拟考试的时候没个600分都不好意思叫高分,可那年估分最高的也才610。而且平时成绩soso的估了高分,成绩居前的大多非常保守,这让我那颗原本放弃了复旦的心,又因为大家的普遍状况不佳而重新激荡。虽然当年复旦在湖北省文科总共只有9个名额,比头年的11个还少了两个,可是有我最想报考的新闻系啊。我的班主任啊,在听了我的情况之后说了很多很多,但最重要的结论是: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我考虑了再三,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还是在第一志愿填了“复旦大学新闻学院”,然后为了保险起见,第二志愿填的是“兰州大学新闻学院”,接下来是“上海体育大学新闻学院”,最后一栏我实在不知道填什么了,偶然看到一张招生海报上宁波大学,校园还挺美的。就稀里糊涂填了上去,至于专业呐,自然还是“新闻学”。我完全不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对读新闻有那么强烈的狂热!?第二批志愿以下全空,我是抱定了不上一类就复读的心思,其实心里想的是如果去不了兰州大学,体院什么宁波什么也只是笑话吧。
这当中有个小插曲的事情,我是填完志愿才知道全校仅有的两个估分过了600的学生都报了复旦,大概是他们觉得北大有些悬,复旦就比较保险,而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估了589分的隔壁班同学,也报了复旦,也报了新闻。在全省都只有9个名额的情况下,这样的填报让老师也有些忧愁。我记得我下楼回家的路上,被隔壁班那位也是589的同学拦在了过道上,他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为什么我们要自相残杀呢?哎呀,我还清楚地记得自相残杀这四个字。
哥笑而不语,打包回家。
我是怀着极大的勇气报了复旦,可有趣的是,我在填好志愿离校的路上,遇到一位当年参加竞赛训练时对我颇为器重的陈鼎常老师,这是培养王松库超等奥赛金牌学生的金牌老师,他当年很是喜欢我,我却很不争气。他在学校碰到我问我填报了什么志愿,我说是复旦,他问我为什么不是北大,是不是班主任不许我报,他帮我去说。我一时语塞,脸都红了,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可能考不上,直说北大没有我喜欢的新闻专业,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害臊的一个谎言了。
有时候想想,人生真是挺戏剧化的。我在高考结束的那段时间,天天早上早起,和发小一起去晨跑打篮球,一心想忘了高考这件事,并开始调整心态,做好复读的准备。我们那年的高考分数是通过电话查分的。有意思的是,我所有的分数都在120附近,只有政治踏踏实实考了个100份,每门分数和我的股份相差不到3分,加起来恰好是589——比我估的高了那么一点点,这大概是我人生中对自己认识最客观的一次。
更戏剧化的一些细节是,那个每次都比我政治考得高的同学只考了99分,第一次比我低,他的语文全省第一,考了不可思议的143,他的英语接近满分,数学却不及格,最后去了人大。关于这位同学,人生充满传奇,可以单开一卷了。而那位苦口婆心劝我不要和他自相残杀的同学,实际分数少了好几十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第二年他又选择了复读,结果高考的分数当真又是589,只是复旦没再在湖北招新闻专业的学生,他填了南京大学的法学系,现在应该是一名律师了吧。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当初的一小步,大家就朝着各自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好长时间没有写这么多的字,来回忆当年。对于记忆,我之前曾信心满怀,觉得我是一个对记忆十分自信的人。可现在我越来越觉得,记忆一定是经过选择的演绎。我当年有痛哭流涕过么?我当年真的笑而不语,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时常怀念读书的时光,不是怀念当初的无忧无虑,而是怀念人生真的有那么一段时间,可以有一个如此确定的目标,你不必担心走错方向,你不必担心迷失旅途。我老板跟我说,简单值得怀念,却不值得歌颂。人一生就是从简单走向复杂。我觉得他说的极是,但我想越是如此,我越应该感叹我是在应该简单的时候,遇到了幸运。
关于高考的最后印象,就是我接到班主任老师的电话,让我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我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走在中学校园的路上。阳光很好,树叶很绿,天气很热但一点也不烦人,你看:这不烦人就是记忆选择的结果。 如果当年就有博客,我现在回忆起当年的高考,是不是就会更加精准呢。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还好从湖北到上海再到北京,我一路还保留着当年的准考证,让我还记得年轻的模样。
后来,不管人生逆境顺境,我老拿这句话鼓励自己:走了多久的路,才来到这里。其实最重要的是:是因为高考,我才开始走出家门,走出年少的自我,走进一个更广阔未知的世界,我对此永远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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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错
2011-05-31
想好要写完的游记,最终还是拖拖拉拉遥遥无期,对不起王大璞同学的热情。
百无聊赖的日子,就盼望着周末赶快来临。而端午节,简直就是,再快一点吧。
各种肉粽蛋黄粽都没兴趣,对只有一颗红枣的手包白米粽怀念不已,北京哪里可以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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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3. 走路去纽约 漫步在苏豪
2011-05-26
最美的风景,从来都是人情。
虽然纽约的出租车很有名,但如果不是工作原因,在任何地方旅行,我觉得走路都是最好的方式。道路之于城市,仿佛就是血脉之于人体,主街主道如主动静脉勾画筋骨气魄,小街小巷则像毛细血管,延伸到每一个细节赋予性格。走路看风景,就是随血液黏黏糊糊地流淌在城市里,你不仅能看到这个城市的容貌,更能感受这个城市的温度。
其实纽约,特别是曼哈顿岛,是很适合走路的,至少不会迷路。南北向的是Avenue,东西向的是Streat,每条街道都有名有姓,但又一律用数字编号,所以只要分得清南北,多半就不会走丢。横平竖直的街道将城市划分成块状,几幢楼房一拼,就是规规矩矩有四个立面的的街区Block,每个立面都是一道风景,每个街区都是一个故事,品性类似的BLOCK连接在一起,就成了个性独立的大区了。
走路观光,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乐趣,但能遇到合适的地陪,就是一种运气。地陪的介绍不必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观点和视角有趣是第一位的;本地人自然很好,但客居当地多年的外地客其实更佳,他熟悉这座城市,又和你有相同的触角,他知道的不仅是历史,还放进了个人的感情。在纽约逛苏豪区,十分有幸地以张北海先生做地陪。对纽约,在这个时代,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中国人比张北海先生,更有发言权了。
张北海先生是张艾嘉的叔叔,年过古稀却精神矍铄,日常始终是棒球帽、套头衫和牛仔裤的穿衣风格,烟酒不拒,走在路上健步如飞,让我们年轻人也跟不太上。这些还不足以说明他的传奇,北海先生生于北平,13岁随家人迁居台湾,台湾师大英语系毕业后去了南加州大学,拿了比较文学的硕士,文格期间义无反顾来了大陆,1972年又移居纽约,为联合国服务直至退休。
北海老先生很是写过几本关于纽约的散文集子,纽约各种有趣在他笔下都活灵活现,掌故轶事信手拈来,成为许多华人期盼纽约的一面镜子,我虽都买了,但不敢细看,怕看了再没勇气提笔了。不过老先生最为人称道的作品,窃以为是以上世纪30年代老北京为背景的《侠隐》,情节跌宕起伏的故事还是其次,重点是老北京的一尘一土都在他的笔下飞扬起来,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半生漂泊在外的侠士的作品。因为种种传奇,张艾嘉曾笑称他叔叔是“中国最后一个嬉皮士”,的确如此,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心。
北海老师解决我的第一个疑惑是关于“SOHO”这个名词,纽约的苏豪区就是“SOHO”区,我想大多数国人和我一样,接触这个概念是从“在家办公”开始,进而被潘石屹白色火柴盒一样的建筑洗脑,已经忘了要去问它最初的起源。纽约的苏豪区是世界各地苏豪区的鼻祖,事实上,“soho”是“south of Houston Street”的意思,SO和HO分别是south和houston的头两个字母。这块曼哈顿岛downtown区的地块,最初地价十分便宜,想想它紧挨小意大利区,离华埠(纽约对中国城的称呼)也不远,就可以理解了。
历史上的苏豪区最早曾经是牧场,而后一度因工业而繁盛,又因为城市重心的北移被荒废,大量厂房闲置,整个街区过度荒废而堕落成了“万亩地狱”,上世纪70年代初成为苏豪区人气历史上的最低点。可恰恰因为地价下挫,一些画家和艺术家开始悄然入驻这些闲置的厂房,并且在门牌上钉上了“A.I.R”的石牌,意思是“Artists In Residence”。因为积聚的艺术家越来越多,最后纽约市政府在1971年规定只有在文化局备案的艺术家才能入驻。最繁盛的时候,苏豪区以纽约1%的面积,聚集了全纽约30%的艺术家,
和后来世界各地所有关跟风的soho区一样,早先入驻的艺术家们因为忍受不了日益抬高的地价又纷纷撤离,只留下成名的大腕儿们盘踞,取而代之的是相关的餐厅、时装和各种艺术糖衣机构。不过又比别处不同的是,纽约毕竟是纽约,当年艺术家良莠不齐的繁盛是真,如今仍大浪淘沙留在这块区域的画廊展厅,也少有附庸风雅的怂货。即便是遍布期间的小店,没两把刷子也还真在这儿生存不下来,每家店门外的招牌旗帜,普通的小清新和大奢靡,都不好意思挂上去。于是,走在苏豪区的街道上,单看这些花花绿绿的店牌,就已经是一种享受。说纽约的苏豪区定义了SOHO,也一点不过,不论是历史,还是未来。
如果不是北海老师介绍,我也不知苏豪区有个别名叫做“铸铁区”,我们在苏豪区中心的鹅卵石小路上溜达时,北海老师让我详查各栋建筑的罗马柱,我没看出太多特别,海老告诉我其实每根罗马柱都是用铸铁的柱心儿。原来建造这些厂房时,老板们为了多快好省,一律采用了造价便宜的铸铁浇筑支撑柱,再用石灰抹顶,这样的建筑经济实惠,可惜却极容易引发火灾。苏豪区成形以来大大小小火灾无数,以至于消防局都比别处密集。后来苏豪区日渐繁华,人口更加稠密,为了避免火灾,这些铸铁的圆柱都被政府要求加涂防火的涂层。
即便是简单的包柱涂层,到了艺术家的手里也翻了花儿。一条街望过去,一水儿的罗马柱风格的底子,看上去整齐划一,但托顶细纹各有不同。一如苏豪区每栋楼的消防梯,一律在规整之外见细节,颜色千差万别,扶手隔断也各有文章。正因如此,如今的苏豪区,才得以保留了旧风貌,又添新风情。
在苏豪区逛街,逛店最有意思,那些热爱艺术的自然能在星罗遍布的画廊、工作室找到乐趣。如我这般在艺术圣殿外徘徊的,也能在各种奇怪的小店获得满足。海老带我们去了一家全纽约最有名的生物化石店,迎门口是一串人头骨,推开门就是一筐货真价实的鸵鸟蛋,里面的各色化石都是来历清楚的真家伙。店主镇店的宝贝自然都是只能看看,买是买不起的,但店主也准备了一些小东西,我买了一块儿透明的棒棒糖,里面封住了一只小蝎子,我问店老板这棒棒糖到底能不能吃,他睁大眼睛跟我说:“100 percent sure!”
海老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不仅熟悉每一家小店的现在,还了解它的过去。他走着走着就会跟我们说这里原来是什么,后来是什么,现在又被谁接手了。经过一家画廊的时候,他说胡茵梦曾客居这里,路过一家餐厅,他会告诉我这里店老板是一个中国的女画家。经过苏豪区苹果的旗舰店,他会告诉我这里曾经是美国的邮政中心。每一家店面仿佛都是张北海的邻居——20年前,张北海花几万美金在这里买了一幢跃层的大公寓,如今房价涨了10倍,他在这里也从客人住成了主人——当年包括艾大神在内的各色人等,到了纽约,无一例外都要去海老家拜码头。
我们在苏豪区漫无目的的散步,结束在一家日本设计师开的酒吧,海老说这家离他家公寓500米的酒吧是他每周都要来报道的地方,海老夫人限制海老喝酒,海老就会趁着散步的时候打个岔,来喝一杯。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开心一笑,像个小孩儿。这间酒吧也是废旧的停车场改造,高大明亮,曾经是日裔游客的聚集地,如今成了时尚潮人的会所。我去楼上上厕所的时候,海老颇为神秘地提醒我要特别留意,原来楼上的厕所是一个宽畅明亮的玻璃大厅,没有男女之分,只有五间外面看上去透明的格子间可以通用,走进去还真是需要一点勇气。据说每个隔间的壁灯颜色也不相同,那是用来区分性别或性向的。因为三急,我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海老的陪同,走在苏豪区的街头,仿佛是走在纽约三十年的历史里。因为还要回去给纽约大学的学生们上课,海老晚上先行别过。我自觉不够尽兴,又一个人在鹅卵石的街道上独自走了两圈。杏帘依旧招客引,在望不见有山庄,没了掌故索引,只能看看街上的各色人等,穿着貂皮大衣街头卖服装的东欧大妈,脚蹬绿色鲜艳锁脚裤的时尚青年,还有端着咖啡行色匆匆的路人,这各色人等,是不是也如海老一样,心归苏豪又曾经是客呢?
我在没来由地瞎琢磨时,文不对题地穿越般想到了陶晶莹的《走路去纽约》,不自觉也跟着哼了起来,“突然很想不要飞,想走路去纽约,看看这一路我曾经忽略的一切”。
这个讲的就是诱惑,又甜蜜又危险。我心中的纽约是这样的,又乱又美。如今的苹果店,曾经的美国邮政所。色彩鲜艳的裤子配短装夹克,你也可以穿,但穿得出那范儿么,就算丫拎着塑料袋,也是典型的纽约客了。 -
纽约2. 为谁盛放花满路
2011-05-17
白的是豆梨,在纽约随处可见。
这种地方,我也愿意天天跑步。
不管是联合国工作的Eleven,还是在纽约大学上学的Yuenhaoe,都回答不出我关于纽约满街开满细密白花的行道树到底是什么树。把照片发上微薄,还是不认识的网友,告诉我那是豆梨。
纽约大街上的行道树从银杏到鹅掌楸,种类繁复,但四月中的纽约,豆梨是最惹眼的。我在纽约的一周,恰好碰上了豆梨从开得烂漫到渐渐凋落,特别是整个苏豪区,路窄树高且密,树冠朝路中合龙,满枝头的豆梨花便遮天蔽日的在头顶怒放,阳光从花瓣的缝隙里挤进来,又给树冠镶了一层金边。又两日,纽约变天下雨,纤弱的豆梨花落了满地,风一吹还袅袅的飘荡,让人终于明白“雨带梨花”是何等娇美。
在纽约街头漫步,看到豆梨想起的是多年前看过的电影《恋之风景》,情节全忘光,倒是牢牢记得里面郑伊健给林嘉欣描述的登瀛梨海,漫山遍野的梨花经几米手绘更是小清新得不行。后来去青岛,还和朋友在崂山环岛的半路下车,爬山两小时去找传说中的登瀛,结果被告知梨树本来是有的,但二十年前就早已经砍光了。刻意寻找落了空,却在多年之后的繁华纽约,赏到这烂漫的梨花,大概也是所谓的“无所求时便有所得”吧。
我拿着相机对豆梨狂拍不止,在纽约已经久住的Eleven颇为不解,她笑说很多纽约人并不爱这风景,因为许多人对豆梨过敏,市政府经常接到投诉。这个我相信,老外对什么过敏的都有,对花生、对牛奶、对茄子都有禁忌,豆梨也就不稀奇了。我喜欢豆梨的原因,在于我喜欢这种纳景入市的闲情,国内只在杭州感受到过,对于纽约这样一座繁忙的城市,显得尤为难得,春柳吐翠、豆梨花开,是一种雅致,更是一种从容。
如果拿香港中环或上海浦东比较,纽约的繁华并不比别处更特别: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满坑满谷的人都行色匆匆。纽约的特别,是那种张弛有度的活力。许多到过纽约的人离开时再回忆,最先想到的未必是金融街,却是城中的中央公园——在纽约寸土寸金的Mid Town,中央公园不管不顾的横跨半座岛,纵跨了三四十个街区,这是怎样的一种奢侈。也难怪乎被中央公园挤得只有四五个街区宽的上东区,成为全世界各路名流汇聚的街。
在纽约的一周,被各种工作塞满,但一有闲暇就忍不住去中央公园溜达两圈。和满街豆梨相比,中央公园的树木品种更多,在中央公园的中段,还有一条樱花大道,两旁都是晚樱,美得醉人,其他区域也有不少樱花,因为长得太过蓬勃,已经丧失了樱花本该有的含蓄,满树洋洋洒洒的盛开着,远看如火似霞。公园靠北,有许多高耸入云的云杉,大概是云杉吧,看上去少修边幅,没节制的胡乱生长着,配上随意起伏的小山丘和池塘,看不出有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飞鸟潜鱼在山水之间,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松鼠。大约是因为中央公园占地实在太广,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才能都生长得,这般的恣意妥帖。
9000张躺椅、6000棵树木,这些都还不是中央公园的重点。有意思的是参与其中的纽约人,不管是纽约客还是纽约游客。与国内的公园不同的是,聚满了练各种养生操的老年人不同,中央公园最多的两类人,一类是搞各种体育活动的小朋友,中央公园的各处草坪被各种运动霸占,棒球、足球、橄榄球,甚至冷门的剑道,孩子们在教练的带领下大呼小叫,家长们则三三两两坐在一边观看喝彩。
另一类人则是雅痞风格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中央公园里有一块叫做绵羊草原的巨大草原,早先确实放牧过绵羊,后来围上栅栏成为男女们晒日光浴的首选,到了夏天整块草原就成了一片人肉铺子,看过去是一片晒得半熟到熟透生肉的铁板烧。我去的四月,天还不热,已经有光着膀子的帅哥和比基尼的美女了,啤酒和汉堡用小竹篮子装好放在一边——和纽约整体的风格一样,一半精致、一半洒脱。
除此之外,中央公园里有趣的就是那些艺术家了,画油画的、编辫子的、做手工的,黑人、百人、中东人,各色各样充分体现了纽约的熔炉本色。据说许多现在在中国呼风唤雨的艺术家,当年就是中央公园的常客。我们在中央公园碰到了一个举着“1美元讲笑话”牌子的年轻人,吸引我们的是上面写的不笑不要钱。即便被告知“我们的英语并不咋滴”,举牌子的男青年依旧很有信心的强调不笑不要钱,结果他连说带比划讲了个中东妇女对抗法国政府“头巾禁令”的笑话。说实话,笑话一般,但小伙子的勇气的确可嘉。后来他自我介绍,是在纽约学戏剧表演的学生,街头卖艺是最好的锻炼方法。
虽然白天里已经去了好几次,但在离开纽约前的早晨,我仍旧五点钟就爬起来专程去朝拜了一下早晨的中央公园。
没有白天的喧闹,清晨的中央公园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一花一草的呼吸,还有些太平洋的水雾凝结在嫩绿的枝头。这时的中央公园没有什么游客,彻底属于纽约本地的市民,尤其是那些起早的爱运动的美国人:在中央公园的马路上,一茬一茬的晨跑的人,从我身边跑过,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都有。一对老头老太结伴晨跑,头巾运动转杯备足,跑步的手上动作也做了十足,只是迈开的步子却不大,跑一小会儿扶树聊会儿天,他们是“记得当时年纪老,你爱跑步我爱笑”,默默观察的我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他们是纽约客,我是纽约“客”。中央公园再美,终究是这个城市居民的瑰宝。真正美好的东西不是游览可以感受,是你停下来才能享受的。当年日月光华上的一句“为谁盛放花满路”,是我每次看到好风景念念不忘的台词,只在这一刻当做是为我好了。和晨跑的人一起处在中央公园,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轻快,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六人行》里菲比张牙舞爪的夸张跑步动作,真想像当年偶遇他的Joey一样,跟她“嘿”地打个招呼,然后擦肩而过。
中央公园隔一条马路,就是各种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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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纽约的司机驾着纽约的梦
2011-05-17
纽约的色彩总是那么浓烈,黄色出租车在这里最美。
在踏上纽约土地之前,关于纽约的印象,大部分来源于看过的好莱坞电影和美剧。世界上大概没有哪一座城市像纽约这样,被广泛而频繁地纳入镜头。曼哈顿岛上稍走几步,不是《欲望与都市》取过景的小餐馆,就是《无间风云》打砸抢过的警察局。用我老板的话来说,纽约的每一个街区背后,都有一部,或好几部电影。
即便不认得那些来路不小的餐厅酒吧,也不妨碍我对纽约没来由的亲切。我后来想想,对纽约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是源自每栋大楼都裸露在墙外的消防梯,让我时常怀疑,《老友记》里的Joey会突然就从哪栋楼的消防梯出现,围着浴巾仓皇逃窜下来。再者就是奔跑在大街小巷上的黄色出租车,这些色泽明快的黄色出租车,几乎在每部电影或美剧里都会登场,每次打车的时候,我都想起反打的车内大头的对话镜头,莫名感叹“原来我也在这里”。
纽约出租车最显著的特征大概就是一水的亮黄色,这颜色原本是有的出租车公司发现黄色在所有颜色中最亮眼,后来索性成了政府规定,时至今日已经成为纽约的一道风景。从纽约的朋友那里考证了一个数据,纽约市在1937年至1938年共发出出租车营业执照11782张,无论后来经过了多少年的发展,市政府一直没有发放新的执照,所以纽约市只有1万多辆出租车。由于纽约市郊的住户大多都有私家车,岛外叫车只能电话预约,因此这一万多辆出租车都集中在曼哈顿岛上,成为曼哈顿流动的脸面。
除了明黄的颜色,纽约出租车的另一个众所周知的特征就是来自印巴的司机了,出租车司机几乎是任何海外移民登陆的首选职业,九成以上的纽约出租车司机都是海外移民,这其中印巴裔的比例又超过了一半,而中东人大有后来居上的意思,基本没有中华人。之所以会是这个局面,大约因为纽约出租车司机的考试语言是英文,印巴后裔拥有语言先天优势,再加上比其他亚裔热情奔放,又比东欧人吃苦耐劳,难怪他们控制了曼哈顿的地上交通。
因为头痛印巴司机的口音,每次打车几乎都变成了一种赌博。浓重的鼻音和咄咄逼人的语调,再配合上他们浓密的胡茬造型,一句“去哪儿”就有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不是担心听不懂就是担心讲不清楚,还好曼哈顿习惯用横平竖直的街道的数字编号来定位地点,打了几次车,也基本上学会用两个数字解决问题。
纽约市中心的交通拥堵,几乎和北京上海有得一拼,尤其从下午四点开始就进入了当地人说的梦魇时间。这种糟糕的交通和印巴司机的火爆脾气一结合,让在纽约坐出租车时常变为大冒险。即便再拥挤,纽约的出租车司机们,还是能在最狭窄的缝隙寻找变道的机会,每一个红灯等待后的启动,都像是F1起跑线上的出发枪响。因此,在北京养成不系安全带坏习惯的我,坐了两趟纽约出租之后,也乖乖学会锁牢自己再上路,即便如此,一路上司机疯狂的急停急起,还是让我颠得七晕八素。
有一趟,我从苏豪区着急回中央公园,开车的是个眉毛粗黑,眼神俊朗的印度小伙子,我才说了句“赶时间”立马就后悔了,后来的整个行程他基本上都在极速飙车,每个红灯都会嘟嘟啷啷地按着喇叭,一脸不高兴,好像赶时间的是他不是我。小哥嫌前面的小货车磨磨蹭蹭不给力,一个强行变道,擦着另外一辆林肯的边儿就蹭了进去,林肯车的车主刚刚摇下车窗表示不满,我的司机小哥已经把中指伸出窗外,高喊一句“F**K YOU”,还没等对方反应,我们的小黄出租已经风驰电掣地越过黄灯,到达下一个街区了。最酷的是,当小哥重新哼着印度歌,大概是从后视镜看到了坐在后面惊魂未定的我,一个回头,冷静地来了句鼻音浓重的“sorry”。
也有时候运气好,碰到中东司机,坐出租车的过程就热闹得多。我们下飞机,接机的是一个土耳其大叔,热情的给我们介绍哈德逊河上有几条大桥,其中有几条又是免费的。大叔礼貌地问我们是否可以从海边走,这样虽然绕点路,但是可以躲掉等红灯的时间。在宾主尽欢之后,大叔开始介绍他的女儿、儿子,说起纽约糟糕的交通、混乱的时局,聊得兴起之时,也没忘在经过世贸遗址的时候特意放慢车速让我们参观,一时间,我的确觉得穿越回了北京。
坐在前排的同事尹哥,很High'地问大叔从哪里来,他答是土耳其人。大叔自顾自地讲起来如今还保持着一年回土耳其一次的习惯,但儿女都已经在纽约落地生根。尹哥继续问大叔,让大叔评判他算不算个纽约客。大叔想了想给了个很机智地回答:“我来纽约已经20年了,可以算半个纽约人,如果我待够40年,我就算是纽约客了”。话刚说完,大叔莫名其妙就自己乐翻了,还按了下喇叭以示庆祝。
在他笑的时候,想起多年前听过的一首歌:“纽约的司机驾着北京的梦”,歌词里那种“汉堡水饺”什么的刻意乡愁,彼时此刻都无法体会,倒是听见这愉悦又多意的笑声,难免会感叹:哪个纽约司机,不是驾着纽约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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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纽约
2011-04-26
倒了四天的时差才倒好,又被国内电话扭转了乾坤。
在纽约一周,拜折腾的老板所赐,前四天住在soho区附近,后三天则转战奢靡的第五大道。纽约的小情小调和豪门做派也算是都见过了。
和国内的公园都是表情凝固跳舞的大妈不同,中央公园里是孩子的乐园,棒球、足球和滑板。也有锻炼的大叔大妈,不管多大年级都一律穿着鲜艳的短裤跑步。公园里有个举着一美元讲笑话牌子的小伙子,是个25岁的业余喜剧演员,他说这是他的谋生之道,也能锻炼表演能力。老板逗他说我们英文不好,可以讲个简单的让我们笑么,小伙子很自信说不好笑不要钱,于是讲了个法国禁止阿拉伯妇女带头巾的小笑话,还行。
出公差,就是一路繁华见过来,什么稀奇吃什么。有趣的饭却是和好友孙宁夫妇一起吃的,孙宁是当初报社实习的小美女,后来一路进了外交部又派驻坦桑尼亚,召唤了无数次都没成行,结果人家已经来了纽约,大家到底在纽约见了面。孙宁和老公在纽约第七好吃的牛排馆请客吃饭,结果我们隔壁桌坐的美国小帅哥长得狂像brothers sisiters里面scotty的扮演者luke。在我们的再三鼓动下,孙宁终于鼓足勇气搭讪,结果被告知他已被认错无数次~孙宁懊悔自责:难道没看到他是和美女来约会地嘛,不过这样,至少可以放心,他和米帅过得还不错。
随便写了点东西,天还没亮。要不再去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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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杂记 5 冒烟的雷克雅未克港
2011-04-10
当1300年前,来自爱尔兰的传教士登上这座靠近北极的小岛,并定居下来传经布道时,他们并不自己会被记载成为这块土地最早的主人。这似乎是一个悖论,如果之前无人居住,爱尔兰的传教士们是来给谁传教?如果他们发现这里荒无人烟,又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苦寒之地呢?大概这里是离上帝最近的地方吧,他们不是来传教,而是来聆听神的旨意。
冰岛人总是骄傲的说,冰岛是地球上最后一座有人居住的大岛——当然,这得看你如何定义“大”。冰岛有多大呐,如果我告诉你,冰岛比荷兰和丹麦加起来还大,你会相信么,但事实的确就是这样的。再多一个数据,可能会让这个“大”直观些,冰岛的面积是10.2万平方公里,台湾岛是3.6万平方公里,一个冰岛差不多相当于三个台湾。是的,冰岛是个小国,但是个大岛。
对于冰岛大小的主观臆断,只是世人关于冰岛诸多误读中的一个。比如在得知我去冰岛的时候,许多朋友的第一个反映都是“天呐,那儿该有多冷”。可事实是,我在冰岛待了小一周,遇上最冷的时候也只有零下八度,比同时期的北京还暖和。我离开冰岛的那一天,房东Matt开车时,一面听着广播,一面不厚道地哈哈大笑,他告诉我广播里说瑞典遭遇大暴雪降温达零下40度,而雷克雅未克还一副冬光明媚模样。得益于寒带海洋性气候,冰岛北部的确是寒冷的,但至少在首度雷克雅未克地区,一年里大部分时间的天气都称得上宜人。
对于我个人来说,对冰岛最大的误读在于:冰岛只有一棵树。我不知道我这个顽固的想法来自何时,大概是小学的时候寒假作业,寒假作业的小册子上通常都有那种延展阅读的小文章,我记得里面曾提到冰岛是一个全国只有一棵大树的国家,就长在首都的国家公园,被好好的保护了起来。这么一则不靠谱的乡野奇谭,就这样被我就牢牢地记了二十年。我想象中的冰岛,就是全国只有一棵大树,茫茫雪原,以这棵大树为原点,向四周延展开来。
这种种荒谬的错觉陪伴我踏上向往的旅程,以至于13日的午夜,当我走出公交总站,坐上房东Matt的丰田小车,第一句感叹就是:原来冰岛有那么多树啊!这可着实让他石化了。

从城市里最高的大教堂顶看下去,冰岛就是一幢一幢彩色房子拼接起来的童话王国。
冰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从踏上冰岛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开始不断从脑海中抹去我关于冰岛只言片语的误解,在这里所看到的每一幅画面,于我而言,都是对这个城市了解的新开始。我兴奋的心情,大概就像当年踏足冰岛的爱尔兰传教士。
这趟所谓的冰岛之旅,其实也只局限在首都雷克雅未克地区,冰岛分东南西北四部分,各自景色各有特色,又以0号公路环绕全岛。最全面的了解这里的方式,是架四驱轮的越野车公路环岛游,不过最好是夏天出行,因为冰岛东部和北部的某些地方,仍然原始而荒芜。个人的建议是,第一次来冰岛的话,不妨就在雷克雅未克小住吧,这座迷你的首都有童话般的景致,而开车往外走半小时,就已经能感受冰岛的辽远与荒芜,又是一番天地了。
雷克雅未克在冰岛语里的意思,是冒烟的港湾。这里的烟说得其实是地热温泉涌出时,蒸腾而起的水汽。大概没有什么东西,比这种水汽更能概括冰岛的特质:常年覆盖的积雪,和始终活跃的地热资源,让此处水火交融。冰岛人把地热看做上帝的恩赐,一路向岛的腹地循热而居,雷克雅未克能成为最大的城市,除了拥有天热的避风港口,较为适宜的天气,更因为这里聚集了最多的地热,城市里一年四季的供暖,都靠郊外引来的滚烫地热水,家家户户的洗澡水,无论淋浴或者家庭温泉,也因此都弥漫着里淡淡的臭鸡蛋味儿,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后来还觉得挺不赖,至少因为含有丰富的矿物质,水质也软滑许多。
感谢房东Matt的帮助,在雷克雅未克的几天里,他热心的载着我去往城市四周各处的高地,让我用各种角度,俯瞰全揽这座美丽安静的城市。冰岛背枕雪山,三面临海,在天做的蓝白背景中,点缀其间的,是疏朗有致的彩色房屋群落。在这个只有31万人口的国家,其中的20多万,住在首度雷克雅未克地区。雷克雅未克地区包括雷克雅未克市及毗邻的两三个城市。在冰岛,只要超过2000人的居住区,就可以称为市,我告诉Matt,在中国,这也就是个乡的建制吧,甚至任何一所城市中学都可能超过这个规模。
20万人生活在一个城市,这个城市还几乎就是这个国家的全部,并且从血缘上来说,所有人都和1000年前的维京海盗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某种程度上,冰岛整个社会是一个庞大又紧密的联合体。在冰岛的一句格言是“只要你说一句话,很快就会传遍周遭”,这句话当然放诸四海皆准,不过在冰岛,显得尤其有说服力。
在Matt给我导游的过程中,我经常会听到他像拉家常一样给我介绍彼此之间的联系:比如冰岛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是他姑妈的朋友,雷克雅未克大教堂的设计师包办了城市里几乎所有知名建筑的设计,Matt的父亲则经常和他一起喝下午茶。到雷克雅未克的第一天,Matt就指着一幢公寓说,这是歌手比约克曾经住过的地方,我只多嘴问了一句:那她现在还住这儿么?Matt就调转方向盘,带我去了比约克现在居住的别墅。我在比约克的门前大喊大叫,并且合影留念。我问Matt是不是和比约克也有某种密切联系,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的家,Matt只是耸耸肩,“在冰岛,谁不知道比约克住哪儿呢?”
冰岛除了彼此熟悉,每个人似乎也都要一专多能才行。冰岛国内最大日报的主编,以前曾是国家总理,Matt称他是冰岛最有影响力的人物。至于Matt本人呐,他现在是银行雇员,之前却是装有线天线的,在开车载着我到处观景时,他经常会突然停下来,兴高采烈地指着一处建筑对我说,看,那座大楼的天线是我装的。有天,我们在雷克雅未克最大的观景大厦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兴奋地指着头顶的天线说:看,这也是我装的。我无意嘲笑Matt的得意心情,因为在雷克雅未克,每个人的确都可以骄傲地给这座城市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20万雷克雅未克居民,散落在海港和雪山之间的平原上,因为大多人家住在城外,在雷克雅未克没有私家车,说寸步难行也不为过,城市只有少量的几条公交线路,并且多半一等,就是半小时。好在雷克雅未克所有的城市生活,几乎都集中在以大教堂和海岸为两端的中心区域,准确说就集中在这两点间的一条主街上。我花了两个整整下午,在这条主街及周边的几条小路摇摇晃晃,来来回回走了个遍。
冰岛的主街就叫做Main Street,东西走向,色花纹,冰岛大概也就两公里不到的样子,而每一条南北向的小路,都一侧伸向海边,一侧伸向山脚。主街两旁,是各式的餐馆和品牌店,以及贩卖纪念品的游客中心。让人高兴的是,终于没有H&M,没有Zara,没有Mango了,只有在哥本哈根看到的Tiger日用品店,这里仍有分店。比较好玩儿的是一些没有牌子的本地商店,卖各种皮草的帽子和衣物,价格都高得惊人,我抓过一定不知道什么毛的帽子,戴在脑袋上比划比划过过瘾,也就放下了。
主街路靠海的这头,有一家自助餐鱼店,据说可以品尝到各种新鲜海鱼,我去的时间都不太对,都没赶上。还有两家高档馆子,立着耸人听闻的招牌,贩卖鲸鱼套餐,价格大概300人民币一套,我刚一动尝鲜念头,就被微薄上的网友们喝止。对于冰岛人来说,捕鲸其实就像是捕杀其他鱼类一样正常,这是他们最传统的生存方式。在冰岛的游客集散地,有专门出海看鲸鱼的项目,有趣的是观鲸船和捕鲸船,就在一个港口的两侧,这边的游客怀揣爱心的登船观鲸,他们没有留意到,隔壁同样开锚的船,却开始了猎鲸之旅。在极端环境里,道德可能也很难有个统一的标准吧。
虽然在万里之外的冰岛购物,一不小心还是会买到Made in China。冰岛自产的服装品牌也有几个,但一定要买点什么当纪念品的话,还是推荐当地最传统的羊毛衫,宽大的样式,松垮的针口,一律在脖颈处有一圈传统的酱色花纹,冰岛人几乎人手一件。我试穿了一下,考虑到800人民币一件的价格,在国内又没什么穿的机会,还是舍弃了。这羊毛衫美不美是个见仁见智的事儿,但保暖性却毋庸置疑,冬天在欧洲任何地方,看到这样的装束,就可以断定他是冰岛人了。
在Matt的推荐下,逛累的我就跑去主街的大书店休息。所谓雷克雅未克最大的书店,也不过只有两层,里面的书籍主要是冰岛语和英语的,也有一些丹麦语的——在半个世纪前,因为丹麦是宗主国的原因,丹麦语仍旧是冰岛的第一外语,后来冰岛人发现英语显然有用的多,才改为从小都学习英语。有意思的是,很多热门的英文书都有冰岛语的版本,虽然只有30万人,冰岛却有自己的文字、有自己的翻译、有自己的出版机构,还有自己的读者购买来维持运转,这是一个多么袖珍又自成一体的社会体系啊。
我到书店去自然不是为了去看书,这家书店二楼靠街的位置是一处咖啡吧,折合人民币20元一杯的咖啡和30元一块的胡萝卜蛋糕,在高物价的冰岛绝对称得上物美价廉。况且,大壶的柠檬水就放在桌角,可以无限续杯。这里还卖一些饼干和点心,味道甜腻,免费的无限网络则覆盖了整个书店。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斜射进整件咖啡吧,而雷克雅未克的许多年轻人,也把这里选作聚会的据点,因此也有了这座安静城市里,难得的小小喧闹。
所有的品牌店,和所有的繁华热闹都聚集在雷克雅未克的主街上,拐过一条马路,整个世界就立刻变得安静起来。在我看来,这些略显清冷的小街,才是冰岛的真趣味。每条小路两侧,鳞次栉比的是色彩各异的独栋房屋,Matt告诉我,冰岛人每日所见只有雪山的白和海水蓝,颜色实在太过单调,冬天黑夜又太长心情苦闷,于是才把房屋都刷得花花绿绿的。临街的小楼,有些打开门来做些小生意,泰国人经营的日本汤面馆我一连去了三次,人民币60元一晚的牛肉面很辣很够味儿。汤面馆对过,是一家一对同志经营的咖啡吧,没有鲜花就摆了些郁郁葱葱的绿植,这在冬季的冰岛已经算很有心了。街上还有价格便宜许多的手织毛衣屋,以及形形色色不知道是开着还是关了门,看上去很随意的小店。
我还沿着一条小弄堂,找打了一家瓷器手工艺馆,店主是个中年人,面目有些凶悍,我进门去,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一幅不好惹的样子。不过他家瓷器的设计却都很细腻——在这里,我最终带走的确是店主人附带着卖的一些手绘明信片,这些明信片的收益是为了一个帮助北欧独立艺人的慈善活动,画面则是海豚、冰山有些蜡纸质感的简单内容。我付钱的时候,老板用薄牛皮纸把几张明信片细细包好,抬手递给我的时候,一面说了句“谢谢”。
冰岛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冷冷的,却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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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杂记4. 到冰岛去
2011-04-04
到冰岛去。
虽然此行一路走了四个地方,但不是因为冰岛,这一切原本都不成立。
你得承认,这世界上很多地方对你来说是异国他乡,而只有一些地方才称得上天涯海角。既然在陌生的国度旅行,是一种轻微的失重,那么到冰岛去,就是一场有关失重的狂欢吧。对于冰岛可能有一万种幻想,而我最初的动力来源于:雷克雅未克,听上去,多么的悦耳!
关于这趟冰岛之旅,不能不说幸运,几乎所有的好事儿都让我赶上了;而在出发前,冰岛对我来说其实概念多过实质,形式多过内容。我还在哥本哈根时,Castios就兴奋地告诉我,是一年里在冰岛看极光的最好机会,我临出门前,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提醒我,换票时一定要换机舱右边靠窗的位置,这样在空中就能看到极光了。必须坦承,在Catios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时候,我对极光一点感觉都没有,行前虽然做了很多功课,多半都和吃行住宿有关,到了冰岛该干嘛、该看什么,我似乎都交给我的冰岛房东Matt先生了。
在繁华得和Shopping Mall一样的哥本哈根机场,找到我乘坐的冰岛快线柜台一点都不难,就在北欧航空SAS的柜台旁边,但飞往雷克雅未克的登机口却窝在了候机大厅最边远的角落里。从全世界飞往冰岛的航线,只有两家公司在运营:一家是冰岛航空,另外一家是冰岛快线,冰岛快线其实是SAS的子公司。冰岛航空票价从不打折,冰岛快线的机票提早预订则有特价,我提前一个半月定好往返雷克雅未克和丹麦哥本哈根,含税只要2000人民币不到,已经是相当划算了。
对冰岛的所有印象从候机时候就开始了,很显然我这一趟深夜红眼航班,没有多少富庶的游客搭乘,大部分都是回国的冰岛人,我坐在他们中间,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冰岛人种族上划分属于日耳曼族,大概是生活环境的原因,大部分人看上去粗蛮而淳朴,我对面坐着两位壮汉,一尺长的胡须随意地挂在脸上,让我想起《哈利波特》里的海格先生。而旁边坐着的一家四口,老爸的脸棱角横七竖八地突出着,两个奔跑的小孩儿显得格外的闹腾和有劲儿。从优雅的丹麦一头扎进这个原始气味扑面而来的候机室,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我这真的,是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了。
航班比预计的要延迟了1个小时,这样到达雷克雅未克的时间从当地时间晚上10点推迟到晚上11点,这让我非常焦虑,因为我和房东Matt约好他开车到公交总站来接我。考虑到在机场碰到的这些奇形怪状的冰岛人,即使作为一个有很多独自旅游经验的胆大分子,我也很担心会露宿在荒无寒冷的雷克雅未克街头。当然另一个担心则是,假如我如愿见到了Matt,但他也是海格先生一族,我夜半三更到达之后,仿佛也没有其他选择。我十分后悔没有订一家酒店备选,反正登机的一刹那,确实有过“死在那里也算了”的决心。
飞行的途中,因为有着种种的担心,我便把catios提醒我关于看极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还好坐在我身旁的冰岛大妈,用热情的搭讪稍稍化解了我的紧张。她见我在心不在焉地翻看机上的冰岛指南小册子,就善意的提醒我一定要去Blue Lagoon看看,然后提示我如何参加当地旅行团等等,日后这些Tips都派上了用场。我看她手握一本英文版《美食、祈祷和恋爱》,就顿生好感,好吧,至少冰岛还是有文化人的。
飞行三小时后,航班顺利降落在雷克雅未克国际机场,我第一时间焦虑地打开手机,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我那经常和世界失去联系的四凤,再次死活找不到任何信号。与此同时,因为全世界除了冰岛没有其他任何地方能兑换冰岛克朗,所以我下了飞机便成为身无分无的赤贫人员。由于担心无法购买去公交车站的大巴车票,我来不及等取行李,就直接冲向机场出口外的外币兑换窗口,悲催的是因为到港太晚,银行已经关门了。几欲崩溃的我,突然灵机一动,冲到旁边的机场商店拿出100欧元买了一瓶可乐,在营业员小帅哥困惑的眼神中,换回一大堆冰岛克朗。
拿着一堆花花绿绿、面额巨大的冰岛克朗傻乐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更大的悲剧还在后面。当我折回机场大巴窗口打算买票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行李还没有取。我拿着机票试图从出口返回到达大厅,但被一个魁梧的女警喝止,她告诉我一旦出了出口就不能再回去。我以为她没弄明白,给她晃了晃机票表示我刚到达,并佯装自己是走错了,她还是冷漠地摇了摇头。我又装出极度焦虑和崩溃的样子(其实内心也已经差不多了),她还是摇头说“No”,然后冷冷说出几个英文单词:“我们是国际机场”。“Internatioanl你妹!”,我当下就在心里默念F***一万遍,但面对眼前这个高我半头的冰岛壮妹,我所有的可怜,其实也并不只是装出来的……
还是冰岛胖妹的男同事比较有爱,跑过来告诉我,可以去行李问讯处那里试试看,他还安慰我虽然行李问讯处已经下班,但如果按夜间铃,也许会有人过来提供帮助。我还没听完,就直奔行李问讯处,把小窗口旁的门铃狂按个不停。大概过了5分钟,关闭的小窗才咻的一下拉开,里面的中年女警在听完我的陈述后,先告诉我明天过来取就好。我绝望地向她描述我有可能露宿街头,如果那样的话,我至少还希望能和行李做伴,多穿两件衣服。大概是这段苦情戏逗乐了女警,她问了我的背包的颜色和样式,答应去帮我取出来。我颇不接翎子地追问:大概要多久啊,她没好气地回我说会尽快,然后就让我去出口处的等待。
我所乘坐的航班是当晚到达雷克雅未克的倒数第二个航班,因此去市区机场的大巴也没有多少人在等候了。和整个世界失去联系的我,已经做好了在机场睡一晚的打算,但我很不确信那个胖警妹会不会跑过来,用“我们是国际机场”几个大字警告我不许露宿。绝望的我在大巴售票处和旅客出口处两头窜来窜去,一面担心错过了给我送背包的女警,一面担心最后一辆大巴就要开走。与此同时,我还不断重复开机和关机的动作,苦盼中国移动突然跳出的奇迹,并万念俱灰眼睁睁的看着四凤的电量一点一点下降,突破20的警戒线。
我的冰岛之旅,就这样在一片慌乱和绝望中开始的。
就像所有的狗血剧情发展模式一样,绝处总要奇迹般逢生。过了大概15分钟,行李问讯处的大妈,一只手拎着我15公斤的行李,出现了旅客出口处。我又抓住最后一秒,赶上了开往雷克雅未克市内公交总站的大巴。当我惊魂未定地在座位上坐好时,我发现全身都已经汗湿了,以至于大巴上的检票员和蔼地问我是不是病了。我把前因后果,用破烂不堪的英语草草描述了一遍。检票员乐到不行,她称机场大巴是通宵运营的,不要说最后一个英国的航班当时还没到,就算是错过了,只要我还待在机场,他们就一定会把我送到市区里。我唯唯诺诺的点头,直夸冰岛人民就是好啊就是好,完全忘记了刚才女警胖妹的凶神恶煞模样。
当大巴开始远离机场,在一片黑夜中,向着雷克雅未克市区前进时,我稍微松了口气。定定神,掏出手机,我靠,不知道什么时候网络信号已经找到了!!!并且收到了熟悉的中国移动发来的短信,一时间,显示着26块一分钟电话费价格的中国字,在我眼中都那么亲切!美好!伟大!我迫不及待地给房东Matt发了一个长长的短消息,告知他我由于飞机晚点,大概在午夜1点能到达公交总站,并且对他长时间的等待,表示了各种感激。很快,我就收到了Matt的简短回信:“Got it.Don't worry.See you later”。
一时间,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机场大巴飞驰在午夜的冰岛土地上,大巴上前后左右的冰岛人都在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他们身边这个莫名其妙的东方人,经历了怎样的万念俱灰。而死性不改的我,在把旅程拉回正轨之后,又开始了傻乐。
我用手掌拨开车窗的冰雾,直到这时才有心情大量窗外的冰岛景色。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被浅浅一层薄雪覆盖的公路平坦地延伸在广袤的大地上,由于天色黯淡,只有那些被白雪覆盖的原野,才在车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光亮。只有几幢童话般的小房子,孤零零的在市郊,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在遥远的路地尽头,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依山傍海的雷克雅未克,仿佛是建在天边的街市。车厢内没有音乐,没有人说话,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车轮摩擦雪地的声音。
在无人分享的情绪催化下,文艺的情结升华到了顶点,我用全车人都听不懂也听不到的声音默念:冰岛,我来了。是的,冰岛,我来了。哪怕迎接我的Matt是海格先生,也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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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芝月色
2011-04-02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最好的年纪,有最好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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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 By 星盒子
2011-03-25
星盒子是两男一女的组合,Albert、Jone及阿凤两男一女。发过两站专辑就解散了。他们原本是四个人的,那个在成军前离开的人是林一峰。风格很清新,哎呦,这年头清新是不是已经是个贬义词了。
上海之行结束得如此匆匆,所有我在心底关心着的朋友们,知道你们都过得还好,我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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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伊丽莎白泰勒爵士
2011-03-23
晚安,伊丽莎白泰勒爵士。
在这告别的时候,让我们用爵士,这个你诸多身份中并不那么为人知晓,但却最隆重的一个来为你送行。尊敬您,是因为您作为活着的传奇,已经坚持得太久太久了,久到也许很多人听到你去世的消息,才知道你还活着。
我相信全世界都会在这一刻做足各种煽情的功课,所有报章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讣闻,去温习你的少年记忆,8岁时的你如何被妈妈用防晒霜和眉笔画上假丝袜,敲开好莱坞大门,去历数一遍你和7个男人8段婚史跌宕起伏的爱恨情仇,他们会再歌颂一遍你原本就值得歌颂的美貌,会再夸张一遍你原本就很夸张地对钻石的狂热。不论你被人们记住的是两届奥斯卡影后,还是史上最大烂片的艳后,此时此刻,他们都会用尽所有的词汇,给你最后的殊荣。
是的,他们怎么穷尽一切,都不过分。因为就像披头士不可思议的音乐,就像猫王浑然天成的气场,就像迈克尔杰克逊来自外太空的舞步,就像奥黛丽赫本的梨涡浅笑,就像玛丽莲梦露的香肩俏臀,你的风姿卓越曾和他们一样,那么深刻的震撼了这个世界。你们此起彼伏地把性感、美艳、才华横溢等等词汇,从一个个概念变成我们脑海中的标记,你们在你们的世界里翻天覆地,然后又跨过数十年的时光禁锢,像泄闸的洪水,肆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我们成长期。
对于我们来说,在这一刻近似疯狂的怀念你,其实是在一个没有巨星的年代,借你叹息一个巨星年代完全消逝的事实。感谢你曾挥霍魅力,感谢你曾放荡不羁,感谢你所有自负与骄傲,敏感与多情,感谢你用尽毕生精力去探索人生的宽度和深度,因为到最后,所有关于你们的荒唐、放纵、骄狂的流言,都成了遥不可及的传奇。
而你自己,就感谢你那个年代吧,电视机的发明和娱乐业的蓬勃让你们可以秉持才华燃烧全部光热,在与公众忽远忽近的距离中,气宇轩昂地通往神的圣殿。而当信息时代来临,当Twitter和Facebook把这个世界重新变平的时候,我们也许有更好的音乐,我们也许会有更好的电影,但我们不会有值得膜拜的巨星。作为明星,不管你是否相信,你们生活在最好的时代,并将不会被超越。
好在这些事,对你已经不再重要了。我知道你过完了79岁的生日,写好了遗嘱,放下了所有事情,我听说你留下了一句“我活够了”,就平静的放弃了这个世界。这很好,这种告别,体面又尊贵。所以,晚安,伊丽莎白泰勒爵士。
命题作文 For 成都商报。
我还真是坚信从此人间无巨星,你总不至于认为Lady Gaga也会改变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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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二一年
2011-03-22
如果标题变成“再二最后一年”,好像就煽情,并残忍得多吧。
就在这过去的几个月吧,好多个朋友跟我讲起人到三十,突然情绪崩溃的故事,这让以内心细腻著称的我,非常的情何以堪。再加上这过去的一年,也的确体会着饭量变小体重却逐渐上涨、记性变差死活记不起一些本来很熟悉的名字、白发茂密生长导致头发长度再也不敢超过3厘米之类的,无法视而不见的,让人沮丧的身体变化。而最近,听到最崩溃的一句忠告是:速速结婚生孩子吧,否则精子活力会下降,要浪费了!
但积极的一方面是,因为有了不断推进的铺垫,迎接二字头尾巴时,我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没那么夸张吧,反正今天比明天,也只是多老了一点而已。是有些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是有些今不如昔的沧桑感,是会和朋友在兰桂坊喝得半醉半醒时,猛然想起多年前看到的那句:坐在马路边和啤酒,不是青春浪漫,而是晚景凄凉。但就算不再是青春浪漫,现在也还没到晚景凄凉吧。
好像从前年开始,就取消了有关生日庆祝的活动,连续三年没有吃蛋糕、吹蜡烛。去年的今天,和老板因为公事去了红螺寺,假公济私许了个愿,算是唯一有仪式感的事情。今年又赶上了工作,多年认识到朋友们体谅我,在香港找到了5块钱喝6瓶啤酒味道却超赞的火锅店吃吃喝喝了一顿。吃末了,还有几个不正经的陪着,在兰桂坊继续海喝,胡闹了一阵。明明是想简单点儿,还这么有声有色,我觉得很满足鸟。
关于时不我待这种感觉,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好些年(大概也有10年了吧!)前,还是在传力媒体小实习的时候,当时的人力总监请我们几个小朋友吃饭,丫是个严谨但和蔼的老头,人力资源做了30年,当到了大中华区总裁,当时的老头说成功没有秘诀可言,就是一件事情一直做下去,等到和你当初一起做的人慢慢都落伍了,你就成了胜利者。我今天想起这句话,是回头看毕业之后的人生轨迹,难免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成了三心二意的掘井人。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单看这过去的一年,即便不能称之为什么了不起的成功,也至少给未来开拓了许多种可能。
这过去的一岁,我看能打个80分,这过去的10年,我看能打个70分。如果我不能跑得更远,如果人生的长度有限,那就想办法改善人生的宽度吧。OK,最后一分钟,来首喜欢了好多年的《二十二》。公车不来,就再多走一站路。走了七年了,公车不来也没所谓了,反正也习惯走路了。正好可以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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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杂记3. 全世界最好的咖啡馆
2011-03-19
大概也就用了5个小时的时间,哥本哈根最值得一逛的地方,都算走过一遍了。单论景致,哥本哈根是美的,天高云淡,海静舶船,一年四季的大风,又把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刮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其实欧洲就没有不美的地儿,只是哥本哈根说起来,特色可能少了些。
我在离开哥本哈根的飞机上细细想了下,哥本哈根,最美的大概还是哥本哈根人。 哥本哈根人大概是我见过最白的白种人,皮肤白皙透明,仿佛血管都要从纤薄的皮肤里渗出来,笑的时候好像自带了个小血泵,让他们的脸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而且不管男女,个个高挑匀称,并且是货真价实的金发碧眼,头发的颜色,不像斯堪地维亚人淡得发白,是那种和阳光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淡金色,这种颜色不管是像马尔福那样一丝不苟地梳个大背头,还是自然卷的垂在耳际,都美得自然低调。配合整个肤色的浅色系,哥本哈根人大概也拥有全世界人最美的眼睛,如果不是碧海蓝,就是翡翠绿,像宝石嵌在深深地眼窝里。
哥本哈根人不仅长得好,穿得也好,欧洲各地穿衣服,巴黎最时尚有范儿但保守得很,一到冬天一律典雅黑,没个黑风衣都不好意思出门,布拉格则是随性的波西米亚风,花花绿绿的就上了街,西班牙意大利这样南欧的地方,人的五官都如刀刻斧凿,但身材就参差不齐,以至于经常衣不蔽体地露出肚腩。唯有哥本哈根人,一律搭配得体又时尚,颜色跳跃又端庄,再配上当地灿烂的阳光和干净的街道,每个人迎着风走过来,都像是从时装杂志上走下来一般赏。
相由心生,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哥本哈根的人也很友好,在哥本哈根短短的两天,不管是街头问路还是在餐厅用餐,碰到的每个人都热情有加。 25日会哥本哈根落脚的晚上,我实在忍不住对中餐的思念,按照穷游网的指示去郊区的中餐馆吃自助餐,公车越开越偏僻,让我很担心走错了方向,一路上女司机都在安慰焦虑的我,并仔细地帮我查看街道两旁的门牌号码。下了公交车后,一位一同下车不相识的青年突然和我搭讪,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一闪,他连忙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只是想问你要找什么地方,接下来,不好意思的,便是我了。
话又说回来,哥本哈根人的热情保持在一个非常礼貌的分寸,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过分热情,这点我后来算是在冰岛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过犹不及,之后再表吧。
大概是哥本哈根人先天的优越条件,再加上成长的富庶环境,让这里人的生活变得如此恬静而舒适。在哥本哈根,不能错过的是加入他们的咖啡和下午茶。好比到哥本哈根的第一晚,就被拖到了音乐咖啡吧,这里有句话叫做“你永远都有喝杯咖啡的时间”。我想起在不丹的时候,那位导游给我留下的一句不丹俗语,“Have a tea,Have a pee”,好像幸福感强的国家都一样,物质奢靡并不是标准,生活闲适才是真谛。
回到galatios的公寓时,是下午4点,我去雷克雅未克的航班是晚上9点,离我6点出发去机场还有两个小时。刚好galatios的两个朋友,女的朋友sara和同事好友Ben(其实忘了名字,只记得B打头)赶过来小聚,他们约了晚上在家里做寿司。可惜得很,我只赶上了布朗尼和下午茶,却没有机会参加寿司宴。Sara就是Gatatios跟我提过正在学中文的那位,这个热情的希腊女孩儿带了自制的布朗尼来,因为正在学中文,Sara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显得非常紧张,并且在Gatalios在场的情况下,坚决不肯说任何中文。
Sara和Ben和我都是刚认识,但围着小方桌喝茶吃蛋糕,气氛立刻变得很轻松。有我这个新鲜的外来客,又是一轮各种中国问题的讨论,比如计划生育,他们实在想象不出只生一个孩子,但又都觉得,如果中国人这么一直生下去实在是不行。又比如Ben很严肃地问我,是不是中国还有人认为这是正确的,因为在德国,就有很多人认为法西斯主义在当时是迫不得已,并且正确的,我只能告诉他们这场运动摧毁了普通中国人的价值观,我这一代几乎没有人认为那是什么好事情,何况的它和中国人口爆炸式增长几乎是同步的。
因为我白天去看了美人鱼,话题自然又扯到了美人鱼曾经被上海的世博会借去,Ben嘲笑我在上海的时候不抓住机会,居然跨过半个地球来看她。我随口告诉他们世博会有多火爆,人们要排八个小时的队才能进一个馆参观,三个人立刻用夸张的表情和语调来表示他们的震惊。为什么呢?我彼时,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在讨论这些话题的时候,你才能感受到世界大同是多么难的一件事,而我们又来自一个多么特殊文化背景的国家。在所有严肃的对话陷入尴尬的时候,还好到最后,我们总是可以很默契地,同时用"China is complicated"来收尾。
比较有趣的话题是学说中国话,Galatios很骄傲的展示“你好”和“谢谢”,并且临时抱佛脚的学会了“不用谢”,而Sara则坚持不肯开口,她称学中文是她做过最正确又最荒唐的决定。正确是因为有用,而荒唐则是因为极大地挑战了她的自信心。她饶有兴趣的强调汉语的四声是多么的让人抓狂,“一个拼音有四个声调,每个声调有无数个字,每个字还有无数个不同的意思,不同的字组合在一起还可以表示完全不同的意思”,在她眉飞色舞的抱怨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正视汉语的变态。
Ben听得一头雾水,让我举例说明,我拿Fei做了例子,表示不同声调可以表示飞翔、胖、土匪和垃圾的意思,但后来sara的举例就生猛得多,她称她的英国老板自恃中文不错,在中国分部视察的时候,因为要临时签一份文件在办公室里逐个找人借笔,每个人都笑而不语,老板实在忍不住了大声喊了出来,全办公室终于憋不住对老板的忌惮,集体笑喷了。原来老板很不幸地把笔说成了第一声,于是彻底悲剧了。Sara绘声绘色地讲完,又详细解释了笔这个发音三声和一声的区别,Galatios和Ben都笑得前仰后合,倒是我这个会中文的中国人听得一阵发冷,希腊人未免也太奔放了点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三位不约而同的谈起日本人和中国人的区别,大概他们把我当做范本,觉得中国人还是可以比较的,而谈起他们接触到的日本人,则纷纷表示不理解日本人下车拍照、上车睡觉的旅行习惯和不堪容忍的繁文缛节。无比同情地看了我一眼说,虽然你长得像日本人,但还好你不是日本人,否则我们到现在还在说“谢谢”和“不用谢”。聊high了的他们又各自谈起欧洲人的区别,Galatios略显做作地说“我长得不像是希腊人”,被Ben用一句“你也不好好看看你的红胡子”无情嘲笑,Galatios很忿忿不平地反击:“那你也没有蓝眼睛”,Ben等了一会儿,才优雅地说:“我的是绿色的”,坐在一边的Sara已经笑疯了。
下午茶的话题,最后落脚在了丹麦和中国的相同点上,没错,是羽毛球和乒乓球。足球虽然也是丹麦人的第一运动,但羽毛球才是他们称霸欧洲的项目,Ben告诉我在丹麦羽毛球是一项非常流行的运动,有很多羽毛球俱乐部,他们每周也都会打上一场,还很有兴致说有机会要和我比试比试。而说起盖德和马丁,连Galatios和Sara这两个伪丹麦人都骄傲得很,在我们聊得高兴的时候,Galatios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我们打乒乓球的,有世界冠军格林卡!
我不得不说,我的洋泾浜英语在这种密集对话中,得到了第七感般的发挥。而这样的轻松对聊,时间,就这么愉快地过去了。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要赶飞机的我,不得不提前结束这愉快的交谈。我吃完最后一块布朗尼,喝完最后一口大吉岭茶,重又背起一人高的背包,告别三位热情的哥本哈根人,独自踏上了去雷克雅未克的路程。
Galatios祝我在北极看到极光,我则祝他们能把寿司弄成。大家握手话别,Galatios和Sara这个夏天都会来北京,亲爱的朋友,到时候见了,感谢你们让哥本哈根如此有趣。
残冰未消,但依旧可以感受到哥本哈根港在繁忙与宁静中的那种悠然。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哥本哈根的国家图书馆,也许记错了,好像就在我拍照的岸这边,总之是个叫做Black啥的名字。夏天的时候人们就在河岸支起桌子,喝咖啡....
这幢色彩过分艳丽的大楼其实是一座电影院,墙外的海报有点奥斯卡季的意思,再往里走大概就是传说中欧洲最古老的游乐园。
走街上一家很有名很热闹的咖啡店,就在入口的广场处,里面空间很大,可以吸烟因而烟雾缭绕,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年轻人,25号独自去感受了趟,旁边一桌年轻学生一直眉飞色舞地蹦F字头的词儿。
这幢好像是个类似博物馆的地方,墙体最有意思的细节是,每个人头浮雕都不相同,表情各异,可惜已经没有Galatios做导游来详细解释了。
来,压题的图片其实是这个。24号住在了火车站旁边一个温馨的小旅馆,兴奋地发现出门不远就是在穷游网上撇过一眼拿过全世界咖啡冠军的咖啡店,那是2006年的事儿,据说有很多口味很特别的咖啡。此次欧游的最后一站就是耗在这个外表上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咖啡店。店主非常Nice,给我推荐了最传统的carpaccino,管它呢,反正我也不是咖啡控。千里之外,我们假如真的去过同一家咖啡店,喝过一款咖啡,这也是一种超越时空的邀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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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游杂记2. 哥本哈根 你好,谢谢!
2011-03-18
13号去冰岛雷克雅未克的飞机是晚上9点,大行程结束是24号从布拉格飞哥本哈根,25号晚上的飞机回北京,这样算下来,在哥本哈根有了两整天的时间。两天的哥本哈根游,相同的形式都是全城暴走,并且都是零下七八度大风的天气,不同的是,13号有galatios做热情的导游,而25号则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欧洲行,一张地图也没有买,就靠着ipad和Iphone的地图功能畅行天下。怕产生巨额话费,一出关就关闭了流量功能只保留wifi,但苹果的地图系统,在没有wifi支持的情况下,定位功能依然有效,这样就可以在出门前利用wifi查好到各种目的地的路线,出门通过定位来检查行进线路)
Galatios做导游的那天,风大得出奇,天气也很冷,Galatios同学一路都在问我:我们走路去可以嘛?对于11路派代表人物的我来说,这,不是正合我意么。一日游结束的时候,Galatios兴奋地总结:“你走路的速度很好,我和我妈妈一起走会疯掉,因为她总是走得很慢很慢,我的一个朋友则每次走路都像在赛跑”。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是,热衷学语言的galatios对学汉语兴致高昂,头天晚上教了他“你好”和“谢谢”,一路上他都念念不忘随时复习,冷不丁的就扭头跟我说声“你好”,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句“谢谢”,然后焦虑地求证发音是否正确,因此,我这一整天,都是在“你好”和“谢谢”声中度过的。
鉴于Galatios也是个哥本哈根的二道贩子,所以早上他带我先去的自然也是游客到此一游的胜地——新港、美人鱼雕像和阿美林皇宫。新港因为冬季天气寒冷的原因,游客稀少,桅杆帆船也都龟缩在港口里,海水宁静颜色深沉,太阳照不到的背阴面,浅浅的还有一层薄冰,港口一边的房子,工整大气又五颜六色,是哥本哈根的符号之一。我们沿着海边的浅堤,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了美人鱼雕像。不像想象中应有的特殊保护,美人鱼雕像就随意的放在海边的大石块上,冷风拂面,海水浅拍。未能免俗的,我在美人鱼前留了欧洲行的第一张影。听说因为屡遭劫难,政府有把美人鱼搬到海中央去的计划,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阿美林皇宫是丹麦皇室现在居住的地方,赶到那里的时候,刚好过了12点换岗的时间,周围围观拍照的游客意犹未尽仍未散去。阿美林皇宫宽阔舒展,大概是当天风大的原因,蔚蓝的天空显得特别低,整个风景宛如罩在一个玻璃罩子里。皇室卫兵高耸的皮草帽子是亮点,我身旁的俄罗斯小妞忍不住用口音奇怪的英语前去搭讪,半搂半抱和表情严肃的皇家卫兵合了张照。Galatios对错过换岗有些沮丧,我倒没觉得有什么遗憾,Galatios想想也说自己在哥本哈根五年其实也并没看过什么换岗。是啊,我来往北京那么多次,又居住在北京城两年,故宫还是6岁时候去过一次。
只有游客才像占领者一样,希望用最短的时间虏获这座城市的全部光彩,这方法不能说本末倒置,至少是自欺欺人吧。
中午在Galatios同学推荐的全哥本哈根最好吃的面包店快餐了下,根据之前查过的一点资料,哥本哈根的确是个正餐文化没太多特色的地方。记得小时候吃饼干,最高级的就是“丹麦曲奇”,但事实上丹麦人对于曲奇也没有那么骄傲,只有机场的商店才有做中国人生意的专柜。不过,丹麦的面包做得还是很诱人,托Galatios同学的福,我在早上尝过肉桂苹果之后,我又品尝了肉桂冷奶油面包,希腊人该是多爱吃肉桂啊!?
13日行程的亮点是回去的路上,告别了到此一游盖章式的景点,先是去了欧洲最长的步行街,哥本哈根的走街。这条蜿蜒曲折的长街,两边都是各家品牌店,h&m到levis鳞次栉比,一副世界大同的样子,也有一些丹麦当地的牌子,设计都很简约可以一看。唯一细逛的一家是走街中段十字路口处的Tiger廉价店,这家瑞典连锁店遍布北欧,生产的各种生活用品价格都非常便宜,我花了大概20人民币买了俩煮蛋器回来留作纪念。值得一提的是,走街的中段十字路口处,有幢圆形灰色高耸的塔楼,这里是俯瞰全城的观景台,当初则是国王观察战局的制高点。据说塔楼里的的回旋楼梯异常宽阔,就是为了方便当年国王可以乘着马车一直登到塔顶。
回家路上,Galatios特意绕行了一下,去了传说中的自由城。这个建在哥本哈根心脏里的小片城池四周被矮矮的土堤围绕,地势高高低低略有起伏,自由城里住着的都是五花八门的艺术家,或者说嬉皮士更合适些,这里的房子都很简易,不少是铁皮或木头搭建,墙体一律都有喷漆彩绘,甚至有艺术家就住在靠山的土洞里。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自由城并不热闹,只有些手工艺人卖各式的手工艺品。我在一家看上去像蒙古人开的店里张望了下,整个房间氤氲着一种迷幻的味道,Galatios看我驻足不前就笑个不停,后来我到了阿姆斯特丹觉得这香味那么熟悉,才恍然大悟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大麻吧。
哥本哈根的自由城在欧洲都是独树一帜的景色,这里原本就是朋克一族自发的聚居地,即使政府也是听之任之,有新的居民要搬进来则要自由城的成员表决通过。Galatios告诉我,夏天的自由城绿草如茵,会美得多,每天都有各式的演出,草地上就有各种摇滚或者雷鬼的表演,稀奇古怪的小剧场话剧也会在你身边上演,画家会把自己的作品都摆到屋外。我想那时的空气中应该都弥散着虚妄的自由和浪漫的颓废,可惜只有以后再来感受了。
关于自由城,我没敢留下任何一张照片,因为据说自由城的居民很反感被游客当做展览品拍照,即使去参观最好也不要抱着看稀奇的态度,那就给这些可爱的艺术家们一些起码的尊重吧。我打趣说如果我偷偷拍一张会有什么后果,Galatios开玩笑回应:“那我要离你远一点,你被发现了要跑的快一点”,我模仿他的腔调回答了一句“谢谢”,Galatios同学愣了一下,然后很嬉皮士地哈哈大笑起来。
Mermaid有些...嗯..孤单
在河港边的面包房,面包上冷的肉桂奶油入口即化。
巨大而滑稽的帽子,是丹麦皇家卫兵的标志。
就天高。。云淡吧。
哥本哈根是一个能把疏朗和精致结合得很完美的地方。




























